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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大会战·1939-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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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孙明瑾最后一电(3 / 4)
凄绝”,主题均为主人公凄惨、悲凉至极的命运。横山勇安排中国军队扮演悲剧角色,在加紧对常德城区展开攻势的同时,张开大口吞吃最先赶来救援的第10军3个主力师。

    按九战区长官薛岳指示,周庆祥3师、朱岳190师和孙明瑾预10师由右至左并列由益阳向常德前推,在常德以南的德山两侧发起攻击,解常德之围。11月30日,中将师长周庆祥率第7和第9两个团以出敌意料的突然动作插入敌人占领的薛家铺、邬家铺一线,打到敌68师团司令部和附近的后方医院。薛家铺立时乱成一团。68师团中将师团长佐久间为人和参谋长原田贞三郎大佐带少数随从落荒而逃,一群群赤身裸体的日军伤兵满街乱跑乱爬,被击毙上百。周庆祥命令部队不与敌纠缠,乘势占领德山。3师于30日傍晚力克德山,接着打退敌人数次反击。12月1日晨,周庆祥命第9团守德山,第7团直插常德。

    7团从德山一出发便遇到围攻上来的数千名日军。全团官兵一层层杀出来,9华里路走了整整一个白天。傍晚赶到沅江岸边,滚滚江面上空空荡荡,南岸只有几条被烧毁的木船残骸在飘着余烟。没有渡船,无法过江与57师会合,7团官兵望江兴叹,一筹莫展,而日军却合围过来。

    一场血战通宵达旦。黎明时,江边中日两国士兵的尸体横枕竖叠。两千余人的一支劲旅,突围返回益阳收容点的只剩下七十几人。

    12月2日,即符能所在的190师与日军激战当日,日军部队将3师与其他两师分割,同时拦阻对德山的增援。第9团孤军苦战一昼夜,团长张惠民上校及全团大部阵亡。正在阵中指挥的师长周庆祥见9团战斗力已全部丧尽,率所剩300余人由德山突围。

    正如符能所回忆,日军在190师和预10师中选择,先吃掉预10师。12月1日,日军在正面金鳞桥和侧面赵家桥同时向预10师发起攻击。预10师下辖28、29、30三个步兵团,一昼夜间所剩无几,百余名伤兵被俘。而日军也后悔啃了这块他们自认为是“多刺的鱼骨”,伤亡惨重。

    12月4日,临时配属于68师团的第234联队在赵家桥一带清扫战场。联队长户田义直大佐接到报告:中国军人遗尸中有一穿高级军服者。

    户田义直骑马赶去,见到那片漫坡山地上尸横遍野、一片狼藉。这是一场肉搏激战的残景。虽然日军尸体已先运走,但从死者姿态看,搏斗剧烈,双方伤亡同样惨重。

    那具尸体身中数弹,血已凝固。呢料军服上与士兵一样满是血迹和泥污。

    户田义直蹲下来仔细观察,见死者是胸部中弹,拭去军服领章上的泥污,有一颗将星闪光夺目。

    几名中国伤兵被带到这里,翻译让他们辨认。几名伤兵看到尸体后,目光相顾,无言垂泪。问之,都说不认识。翻译再三逼问,伤兵中一位年纪大些的士兵跪在尸体旁,放声大哭,其余几人也跪下哭泣。

    那老兵说:“这是我们的师长孙明瑾呀!”

    户田义直命令将俘虏带走时,那位老兵竟向户田跪下连声乞求,另几名俘虏见状也跪下来。户田生平第一次见到中国士兵向他下跪,忙让翻译询问缘由。

    俘虏与翻译对话一番后,户田和在场日军才知道,孙明瑾平日极爱兵,每逢作战前后和节日,必下到连队和医院看望慰问,对士兵十分和蔼宽厚,关心疾苦。俘虏们恳求这位日军军官将他们的师长埋葬起来。

    户田义直的联队隶属第40师团,横山勇将他们调来,正是因为户田性格冷酷,作战果敢,部队战斗力强。

    而此时,户田却热泪盈眶。

    他吩咐属下,按中国风俗,以棺木埋葬孙明瑾,墓前立一石碑。

    1956年12月19日,新中国中央人民政府下文件追认孙明瑾将军为革命烈士,以毛泽东的名义向烈士的父亲孙奎阁老先生颁发了“革命牺牲军人家属光荣证”。

    孙明瑾,号玉轩,江苏宿迁人,生于1905年。读书时代对文学和外语颇偏爱,1926年投笔从戎,参加北伐。第二年考入黄埔6期,毕业后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副团长、科长、高级参谋、参谋长、副师长,数次参加抗日重要战役,第三次长沙会战胜利后接替方先觉任预10师师长。

    后人回忆,那天孙明瑾拒绝部下掩护其突围的请求,奋身投入激战。

    打光一梭机枪弹,又用手枪、步枪、刺刀与敌搏斗。刺刀折,一日军持机枪在3米处向他射击,胸中4弹。卫士击毙持机枪的日军,抬他突围,他目瞪卫士,说:“贯彻命令,达成任务!”语终气绝。

    那一仗中,副师长、参谋长、参谋主任均受重伤,突围几天后先后伤重而死。

    预10师各团在战后仅收容300余人,28团团长葛先才负重伤,30团团长李长和贪生怕死丢弃部队临阵脱逃。

    史料中可查到的孙明瑾签发的最后一封电报,是11月28日致九战区长官薛岳电:

    本师已抱定不成功,便成仁之决心,打到一兵一卒,亦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