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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大会战·1939-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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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孙明瑾最后一电(2 / 4)
打中右手拇指,血流如注,手枪落在地上,他仍高喊冲锋。平时,师长常下到连队和连排长谈心,解决了不少生活问题,很受下层官兵的爱戴。

    “我师的攻势不断进展,敌人受到城外和城内的夹击,十分恐慌,调集攻城的兵力转而攻击我们第10军。

    “我团1营攻占当面敌人据守的一个高地,2营以猛烈火力掩护3营匍匐前进,通过一片狭长的旱田地带。走在3营前面的9连遇敌人火力拦阻,朱连长负重伤,士兵伤亡20多名。

    “将朱连长抬到团指挥所时,他已不能说话,子弹打中面部,萧团长指示立即将朱连长抬下去救治。3营进攻受挫,冯副团长向萧团长建议以3营的加强4连与3营同时攻击。

    “4连是全团战斗力较强的连,杨营长接到命令后,即命4连由一条没有水的沟出发,向旱田地带强攻。

    “4连的陈排长是我的黄埔同学,他率领全排冲在前头,敌人猛烈射击,子弹将陈排长打倒在旱田中央。

    “4连和3营同时向敌人猛攻,敌人拼命抵抗,我前进连不断有士兵伤亡,但战斗没有停止。

    “因为陈排长冲得很靠前,所以他受伤后很长时间后面的士兵们不敢上前将他抬下来。到黄昏时杨营长命令快把陈排长抬回来,否则砍4连长的头。刘副营长命令机关枪、迫击炮向敌人猛打,乘敌人火力被压住,几个士兵将陈排长抬出旱田,抬到营部。

    “我立即去看陈排长。子弹打中他的腹部,衣扣被打碎,小肠已流到外面。

    “我问他:‘痛苦吗?’他声音很轻微地说:‘符同学,我不行了。请你将我的黄埔军校毕业证书和军人手续寄回我家,留做纪念。’

    “我的眼中涌出泪水,安慰他说:‘你去益阳军部医院治疗,会好的。’

    “军人流血不流泪,枪炮声在耳边不断地响,他的毕业证书由他带去医院,我举手同他告别。

    “天黑后伙房送上饭来,每人抓一个饭团吃,没有菜。拂晓时团长命令攻击。569团已经在右侧包围了敌人,我团2营和3营攻过旱田,接近敌人守着的山脚。率我营攻击的刘副营长大喊冲锋,快冲到敌人阵地时,四五十个敌人冲过战壕向我们反扑过来。我们的手榴弹在敌群爆炸,敌人扔下二十多具尸体向山上退却。

    “这时我正在山顶营部杨营长身边,在向敌人猛烈冲锋时,传令兵跑上山顶向营长报告,刘副营长阵亡。

    “我带领的山顶重机枪阵地被敌人发现,敌人用平射炮连续打了几十发炮弹,有3发落在我的阵地。我提前喊‘卧倒’,但中士班长王勇和射击手阵亡。

    “重机枪没有炸坏,我叫上士班长符奎迅速转移阵地。符班长作战勇敢,不避危险,他自己拉着重机枪的脚架,就离开了原阵地(我们的重机枪有两个铁轮)。我们排只有这挺重机枪,大家动手很快挖好新的阵地和战壕,搬来10箱子弹。我去报告杨营长,营长过来看时说:快折些树枝把阵地伪装好。

    “中午,太阳高照,天气暖和了许多。敌人对我们罗汉山无计可施。

    “下午,在我团左侧忽然枪声大作。日军以猛烈的火力和大量兵力攻击友军预10师阵地。一股攻击预10师的敌人通过罗汉山下的一片田野,距我只有1200公尺。

    “我报告杨营长说:‘这股敌人目标明显,我们集中火力,可以把他们消灭。’

    “营长用望远镜看了一阵,骂我道:‘笨蛋!刚出校门没有打仗经验!你去打他们,他们会转来围攻我们罗汉山,那时谁来救援我们?’杨营长说完便去团指挥所了。

    “只为自己安全,不顾大局,这就是杨营长的‘作战经验’?我想不通。

    “敌人调集许多兵力集中攻击预10师,我师师长朱岳在晚上又到我团来,他通观全局,部署在凌晨2时三个团同时向当面之敌进攻。朱师长说:‘这次可以打一个胜仗了。’

    “我们在冰冷的战壕中等到凌晨2时,全师官兵士气旺盛,高喊‘冲啊’、‘杀啊’攻向敌人阵地。敌人受到突然攻击,黑夜中情况不明,都向我师右侧预10师阵地方向跑。

    “战斗到天亮时,我们师攻克了一些敌人阵地,向常德方向推进了一段距离。这时预10师方向枪声稀疏下来,好像战斗已经停止了。

    “后来我们听说,预10师同敌军激战,伤亡惨重,师长孙明瑾将军阵亡了。”

    日军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给这场围城打援的作战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凄绝作战”。在他看来,这是一场猫戏弄被捉住的老鼠的游戏。中国军队不可能不来解围,以常德的重要地理位置和74军57师在中央系军队的位置,这是“攻其必救”;而同时解围又是不可能的,因为日军从一开始就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又在每一个局部拥有优势兵力。中国军队又重犯将部队分别送上来对付成倍于己的对手的错误,于是对日军来说剩下的事情只是如何将对手逐个置于死地了。

    在古老的日本歌舞伎艺术中,有一个专门表现悲剧的流派,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