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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大会战·1939-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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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湘北上空战云密布(3 / 5)
马来到新墙河前线,在河南岸勒马下鞍。52军军长张耀明和195师师长覃异之已在等候。

    根据第九战区下达的部署,第15集团军以张耀明52军和夏楚中79军共6个师并列于新墙河南岸新墙至出了省界的麦市,在百余公里正面沿河设防,为第一道防线;在他们南面50公里,陈沛37军以60、95两个师沿汨罗江摆在汨罗至平江一线,为第二道防线;李觉第70军辖19、107两个师,沿湘江东岸,展开于湘阴南北,扼控营田等登陆点。

    195师师长覃异之向关麟征汇报,部队士气旺盛,工事已加固完毕,军对此战提出的口号是:打出台儿庄的威风!师的动员口号是:一战成名!

    关麟征满意地朝张耀明点点头。关是52军老军长,曾率领这支部队在抗日战场打过许多漂亮仗。日军跨新墙河南犯,这里是第一道关。他将自己最亲信的部队摆在这个受冲击最大的位置,张耀明和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军师长们心里清楚,关总司令这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要以此号令全军,任何人不得有丝毫马虎,否则军法难容!

    “谁在北岸?”关麟征等人席地而坐,他指着摊开的地图上越河设置的前进阵地的标志问。

    “守比家山阵地的是覃异之195师131团加强第3营。”张耀明不假思索。

    “谁在北岸?”关麟征像根本没听见,重复了一遍他的问话。

    张耀明稍一迟疑,覃异之答道:“3营营长史恩华,黄埔8期。”

    中央军校在广州黄埔办了前5期,俗称黄埔军校,之后校址多次变更,但学员们却一直将黄埔的名称沿续下来,一则表示继承黄埔初创时期反帝反封建的革命精神,二则表示自己是中央正宗。军队将领尤其是“老黄埔”大师哥们随之认可了这个做法,学校搬到哪里都称“黄埔”。

    关麟征瞪了张耀明一眼,手按膝盖站起身来。关的左膝盖在1925年东征讨伐陈炯明时被子弹打碎,送入医院后医生决定锯腿保命,若不是恰逢军校党代表廖仲恺探望伤员得知此事后竭力阻止,那么便不会有关麟征后来的辉煌了。经过精心治疗和刻苦锻炼,伤腿功能基本恢复,只是在蹲下再起身时稍感吃力。张耀明上来要扶,被关一把推开。

    几人走下河滩,伫立无语。几匹马或昂首站立耐心等待,或低头嗅着青草的气味,有心无心地揪几根衔在唇上。

    新墙河,一条不知静静流淌了多少年的无名小河,洪汛时期它没有多大浊浪,干涸期时却仍有浅浅清波。它与世无争地走着自发源地到洞庭湖几十公里的水路。此时,它倒映着几个军人的身影和心事,丝毫没有想到十几天后,它的名字会跃上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

    薛岳后悔不该当这个省主席。

    震惊全国的“长沙大火”之后,张治中受到“停职留用”的处分,继续主持日常政务。他连续发出几封请求辞去省主席职位的电文,向行政院陈述自己“腼颜待罪、痛苦殊深”的心情。1939年1月17日,重庆行政院通过改组湖南省政府的决议。当夜张治中接到蒋介石的电报,让他交代工作,来重庆报到。

    1938年12月,军委会下达薛岳代理第九战区长官命令时,蒋介石亲自同薛谈话,曾问:“伯陵兄,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伯陵是薛岳的字。蒋比薛大9岁,私下时对他以兄相称。薛岳说:

    “长沙弄成这样情况,实无力担任这样重大的战区任务。”

    蒋介石明白薛岳话中暗指军政不统一,军事工作不好开展。他说:

    “你先去,以后可以考虑军政统一。”

    据当时任军委会办公厅主任、目睹此事的贺耀祖回忆:“当时的印象是,薛岳不是不想干九战区代长官,而是想军政都兼起来。蒋心里当然清楚,对我说过‘愿意干就让他干嘛’这样的话,蒋对许多向他要官的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1939年2月1日,国民政府正式任命薛岳为国民党湖南省主任委员和湖南省主席。党政军权集于一身,麻烦事便从此不断。

    身为战区长官,首先要为军队着想。刚上任时,薛为筹军粮,采取限制市场米价政策,提出“平价”即压低价格收购军粮,逼得米商转入地下。薛一听大怒,派人找来几个大米商斥责一通,限令交足一定数量。结果是低价米交不足,黑市米价日贵一日。上任半年,湘人中尖刻者便送薛岳绰号“薛平贵”,叫得家喻户晓。

    赶巧他父亲过世,说不清是薛岳授意还是下面的人“会办事”,讣告满天飞,发至全省各县的县属小单位。每县至少20个单位来送丧礼,县以上市、省各大小单位都送,便自有有心之人暗中算账。

    薛岳湖南主政后,一家人纷纷从外省调来,按其所能安排工作也是情理中事,何况那时还是旧社会。薛的叔岳父方学芬当了省田粮处长,连襟丘维一当了省银行行长,弟弟过去仍经商,拉湘产大米去广东易货,另外薛岳曾在工作责任范围之内,动议在省内发行3千万元公债,因异议太大而未能实行。

    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