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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大会战·1939-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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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湘北上空战云密布(2 / 5)
宁次熟悉这个名字,不亚于熟悉自己的师团长。

    关麟征字雨东,陕西户县人,黄埔1期毕业,现年34岁,中将军衔。

    卢沟桥事变时,他任第52军军长。这是一支掌握在蒋介石手中的嫡系王牌部队,总是摆在与日军作战关键时刻的关键位置。自武汉会战开始,这支部队就与11军成了对头,冈村宁次在中国征战多年,对手多得让他记不清楚,但关麟征却让他刻骨铭心。

    吃掉这样一支部队,其意义、影响和难度同样巨大!冈村宁次在这个念头中结束了自己的独自默想,走出作战指挥室,邀上参谋长青木重诚,来到院内专为他开辟的网球场。二人挥拍击球,谈谈笑笑,直打得汗如雨下。

    打完网球,青木重诚回到办公室,布置组成军作战指挥部,进驻位于武汉至岳阳之间的咸宁。

    广西,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桂林行营。1939年8月20日。在中国的抗日战争进入第3个年头时,桂林依然和风细雨。不看报纸的农民赤着脚,赶着双角后弯、性格温顺的大水牛在田间劳作,丘陵起伏处茶林葱茏,微风传来丝丝缕缕酸酸甜甜的山歌。前线的人乍到这里,惊叹仿佛置身世外。

    桂林行营在市西北郊,作战指挥所设在一个巨大的溶洞内。从千姿百态的石笋、石钟乳间伸出一条条电线、电缆和无线电台的触须。这些战争的神经紧连着硝烟漫卷、血肉横飞的抗日前线。

    桂系名将、军委会副参谋总长、桂林行营主任白崇禧展开机要参谋递上来的电报夹:

    离开长沙前,第二厅已将日军向南进攻的意图通报过来,恰又接到徐永昌催促制定迎敌方案的电话,白崇禧看完敌情通报时,心中已有腹案。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主张按老办法,逐次抵抗,但退却限度为长沙以北。正面部队在消耗一部分日军后让到东西两侧,待敌继续南进时,攻其侧背,与长沙守军聚歼日军于城下。这样安排,部队运动不至过大,作战时间也不至拖得太久。因陈诚分心军委会政治部部长事务,第九战区长官由薛岳暂代,讨论方案时,薛岳倾向于陈诚的意见。

    白崇禧则认为,武汉地区的日军分驻江南与江北,与我军重兵对峙,目前虽然没有日军进攻规模的详细情报,但能够抽出来的兵力不会多于实有兵力的半数,且持续作战时间不可能太久。为吃掉进攻之敌,应将战场放开,我军可且战且退到衡阳一带,使日军深入与分散在纵深约200公里的广大地区。那时,敌不战已自被动,粮食弹药供应必会紧张,我军则以九岭山、幕阜山的部队西进,湘江以西部队东进,断其陆上与水上退路,可全歼该敌。

    两个理由同样充分并无懈可击的方案形诸文字后,同时上呈蒋介石。

    按职务,白为甲案、陈为乙案。白崇禧将自己的意见讲出来,也就不再去想它,任由蒋去裁定。

    白崇禧深通谋略,有“小诸葛”美誉,但陈诚是蒋浙江同乡、黄埔班底,嫡系之中更近三分。在许多事情上,白崇禧宁可听之任之,而不去力争。

    方案上报至今5天,终于收到蒋确定采用甲案的电报。白崇禧心中欣慰,在电报上签上名字,走到作战地图前。

    这是一匹通体墨一般漆黑乌亮的战马。它形体健硕,细腰长腿,四蹄“得得”地原地踏着碎步,脖子高昂着向后挣,炯炯有神的眼睛,斜视着面前这位身穿崭新的将校呢军服,脚蹬黑色马靴的年轻将领。

    “就是它!”关麟征对这匹马有一见如故之感,他对军需处长伍春阳一声大喝,接过缰绳,认镫扶鞍,飞身上马。那马仿佛懂得这位新主人的心思,一声长嘶,声如裂帛,转身沿一条通向山冈的小路飞奔而去。关麟征骑在马上,身体轻盈,穿树林、越河沟、登山头,得心应手,伍春阳和几个看热闹的军官一起喝起彩来。

    关麟征自1930年任第2教导师第1团团长时开始配备坐骑,那时正值蒋冯阎中原大战,他率团掩护张治中任师长的第2教导师主力撤退,在数倍于己的冯阎军追击下且战且退,处境十分危险。从深夜战到黎明时,天降大雾,几十步外看不见人。关麟征所骑那匹枣红马突然一声长啸,反身朝追敌方向跑去。关麟征勒了几下没有勒住,干脆顺势命令部队乘大雾向追兵反冲过去。只听杀声遍野,枪声激烈,冯阎军于大雾之中情况不明,以为蒋军援兵赶到,不敢再战,急忙传令撤退,雾散时已不见踪影。关麟征勇中有谋,出色完成掩护任务,战后即升任该师第2旅旅长。

    1932年7月,蒋介石第四次围剿鄂豫皖根据地,关麟征任第4军独立旅旅长。战斗中被红军将领陈赓、蔡申颐所率红25军团部队包围于安徽小镇砖佛寺。是役关部伤亡惨重,一匹爱马也被击毙,他心中懊丧了好久。

    抗战爆发,关麟征的戎马生涯进入黄金时代。他认为这才是扬正义之师,真正为民众、为民族而战。职务上升后,他虽配有汽车,却一直保留着战马,他常常骑马去看地形、检查工作及指挥作战。军务间隙,每每亲自遛马、刷马。

    这天,他带领司令部数名随从,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