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见状放下碗追出门外喊：quot;喂大人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quot;英姑笑望着宋慈的背影并不阻拦。
天黑以后北瓦舍一带便热闹起来。大大小小的瓦舍内灯光通明喧闹起伏各处勾栏进行种种表演游玩观看者很多。演杂剧的勾栏上一个旦角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儿这是柳青。看上去她的面相与演技比小桃红略差些。宋慈站在勾栏近处双手扶着木制台板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旦角走台步不停移动的两脚：旦角脚上穿着绣鞋在台上轻盈地移动莲步走来走去无声且优美……他不由得微微点头似有所悟。
一个女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quot;怎么这位客官是喜欢看她走台步还是喜欢她脚上这双绣鞋？quot;宋慈转身见是锦玉班的女班主姜氏脸上的笑意有些暧昧。女班主也认出这发呆的男客是宋慈不免有点惊异了quot;哎呀原来是宋大人。失礼失礼了。quot;
宋慈反问：quot;你以为我喜欢什么？quot;女班主打着哈哈：quot;男人们各有各的喜好你宋大人的心思我一个女人哪里猜得透？quot;quot;那好。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看上女旦脚上这双绣鞋了想讨得一双好好欣赏一回班主不会感到为难吧？quot;女班主脸上弄出暧昧的笑意：quot;宋大人果然有此特别喜好。行啊。别的拿不出锦玉班里找一双女旦的绣鞋还是不难办的。宋大人等着我这就给你拿一双来。quot;即向后台走去。
女班主一会儿便拿着一只绣鞋出来。可这时她脸上没了笑意而是有几分疑惑了。她看见宋慈手上也拿着一只绣鞋与她手中的绣鞋十分相似只是有些旧了。
quot;宋大人你……你的绣鞋哪里来的？quot;quot;你想我这鞋会是从哪里来的呢？quot;女班主狐疑不解试探地问：quot;宋大人莫非你与哪个漂亮戏子……私下里相好她送给你这双绣鞋？不会吧？quot;宋慈凑近女班主轻声道：quot;如此你想她会是谁呢？若是一年以前这个女戏子又突然消失的话……quot;女班主猝然变色身子转过去似有些颤抖没出声。
宋慈忽然又将一支银簪递到这女人面前令她又是一惊一张尚有几分姿色的脸变得煞白。
女班主惊恐地望着宋慈：quot;你怎么……会有她的这两样东西？quot;宋慈紧问：quot;她？她是谁？quot;女班主缩着身子不敢应声目光畏惧避开宋慈的逼视。宋慈用犀利的目光逼住女班主的眼睛：quot;你为什么不说？莫非是你下的毒手因某种原因杀害无辜抛尸山野？quot;女班主慌乱不迭：quot;不不……宋大人我如今虽做个班主可从前也是做戏子出身晓得做这一行的苦处我怎能无缘无故要害死绿腰……一个卖艺为生的江湖女子？quot;宋慈提高声音：quot;哦？她名叫绿腰是个戏子？是你锦玉班的戏子吧？quot;女班主急忙辩白：quot;是……可不是我……她的死跟我实在是没关系啊！去年好像是清明过后没几天一天晚上轮着绿腰要上场时我才发觉她没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就离开锦玉班离开瓦舍了……以后再没在临安城露面。quot;quot;是吗？戏班里的女主角突然离去你居然不在乎也不去寻找也不报官？
这样的说法能让人信服吗？quot;
quot;宋大人你不知道戏子们走江湖闯码头有几个能在一个戏班里老老实实呆上几年的？那些有姿色有才技的女旦她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一会儿投靠这个戏班一会儿又去那个瓦舍谁管得了？再说这些漂亮女戏子有谁愿意在瓦舍这种下九流之处卖唱到老？一旦有当官的有钱的看上了她们可乐意跟着去享福呢。quot;quot;所以你以为绿腰是跟当官的或有钱人走了投入他们的怀中去大宅院当小妾享福去了？可她却含冤屈死在深山老林中一年多过去成了一堆白骨没人知晓她的冤屈没人查访她的下落。这是不是太可怜太冤屈了？quot;女班主也动了情不禁落下泪来：quot;她果真死了么？这……唉绿腰戏唱得很好长得也很俊俏年轻轻的就这样死在深山冷谷……太可惜太可怜了！quot;宋慈提示道：quot;你想想那时有些什么官员或是有钱人常来看戏或拉她去某处唱戏？你不会不记得吧？quot;女班主脸上皮肉一颤支吾着：quot;这个……一年多过去我不大记得起来了。
宋大人请原谅。quot;quot;哦？忘了？quot;宋慈突然发问quot;如意苑她去过吧？quot;女班主身子一颤：quot;如意苑……恐怕去过呃我记不清楚了。对不起我得去台前招呼一下。quot;说罢即匆匆离去。
宋慈手持绣鞋与银簪默然点了点头。
这日天气很好日上三竿时进出城门的人不少。其中一个身着华服相貌俊朗的壮年男子骑着一匹骏马悠然步出城门。其身后还有两三个随从恭敬在随行在后。
出城不多远壮年男子转身对随从说了两句随从们便勒住马头不再跟随其后稍停便往城里转回了。而那边华服俊朗的壮年男子轻松地抖动缰绳让座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