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发现它们。
“无名之地”的人们排成了接待长队,召唤拜访者们走过。
“用你们的右手,”本尼向我的朋友们建议道,“在有些国家左手被认为是不可接触的。”
大家如本尼建议的那样做了,但东道主们却用双手紧握他们的右手,温和地上下摇动。
“达勒哈格,达勒哈格。(Dahlerahgay,dahlerahgay.)”
丛林的人们低声说,并微微鞠躬。
朱玛琳对他们粗糙的皮肤感到惊讶,小孩的皮肤竟然也是如此。他们的手因胼胝和伤口而变得很硬,甚至有个人一只手上仅有两根瘦骨嶙岣的手指。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似乎要夺过三根手指来代替似的。
鲁珀特站在玛琳旁边,当他们穿过拥挤的欢迎列队时,她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每当面对鲁珀特时,南夷人便把目光向下,捂住他们的嘴巴,把身体躬得特别低。
也许这是只针对男人的习俗吧,但她看见莫非和马塞先生仅受到了和她一样的礼遇,微微的鞠躬,而且南夷人毫无顾忌地直视他们的眼睛。
谁知道这里的习俗和禁忌是什么?
几个女孩发现了埃斯米紧抱着的小狗,她们指着它唱了起来:“呜——呜!呜——呜!”
除了埃斯米,每个人都笑了。几个孩子想抚摸小狗,他们的眼睛寻求准许。
“只许摸头。”埃斯米坚定地说,并且警惕地注视着,“就是这里,轻轻的。”
小狗像祝福般舔了每个孩子的手。
马塞夫人示意黑点过来,她举起摄像机说:“他们介意吗?可以摄像吗?”
“请吧。”
他还做了个手势邀请她将一切都摄录进去。
她拍摄了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全景,表现这里的南夷部落是多么好客。
她看见了她的丈夫,便大喊道:“亲爱的,去站在那些女人边上。”
马塞先生明白妻子的意思,她要拍下这些土著人自然的姿势。但当她一按下摄录键,这些女人们就抬头看着摄像机并挥手。
“这太做作了,”马塞夫人无奈地摇头,只能挥手回应,并为录像加上叙述,“我们来到了这片美丽的地方……”
怀亚特和温迪在和两个年轻女人交谈。温迪指了指自己说:“美国!”
然后她又指了指怀亚特:“美国。”
“马拉卡,马拉卡。”
部落的女人们纷纷重复道。
黑点用南夷话说:“他们从美国来。”
一个年轻女人反驳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自己的名字,两个人名字一样。”
“他们太友好了。”
怀亚特不禁叹道,他让两个男孩看他的数码相机里的照片。
我其余的朋友们也忙于同居民们交谈,他们充分利用这次参观做文化交流。本尼要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他看中了一只竹杯和一只木碗。但是,当他准备高价买下时,主人却坚持免费送给他。
他告诉薇拉:“他们太慷慨了,因为他们很穷,这份美德更加倍可贵。”
当然,南夷人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鲁珀特身上,他们将他带到一条雕刻着花纹的长木板前,那上面摆放着隆重的盛宴——这是以苦难折磨中的人们的标准来说的。
黑点发出了邀请:“请吧。我们邀请你——吃吧,先生。”
对于我的朋友们来说,这里的饮食是极不卫生的。一碟接一碟,莫非称之为“神秘的肉”——灰绿色的东西,有的闪闪发亮,有的黏黏糊糊,没有一样看上去是美味。
但他们很快会发现,食物其实很可口。它们是时鲜的植物茎叶、米饭和森林里的叶子。块茎和种子,嫩芽和茎干盛在小木碗里,那些从大树底部采集出来,晒干贮藏一段时间的小东西,与各种阿月浑子树的果实、杏仁和蘑菇也都很可口。大浅盘里盛的是初生的嫩芦苇。
在长桌的另一端,是装在碗里的根、切成片的腌蛋、烤蚕蛹和剖开的小鸡。为这些食物的着色和调味,用尽了这原始厨房里的所有干货:色彩鲜艳的虾粉和姜黄、粗糙的红辣椒和咖喱、替代腌制的蔬菜的蒜片,以及辣椒粉、盐和糖。
除了鸡肉,获得赞誉最多的是ta]apaw,这是由双胞胎的祖母准备的一道蔬菜汤。她恰如其分地捏取了香料和胡椒粉,然后再加进碎米饭、鱼肉酱和绿豆。这些配料是黑点上次袭击城镇后带回来的。为了将这些味道都融合起来,桌子中间还有一大锅米饭。
老祖母示意由鲁珀特第一个盛饭。
“好的,”他平缓地说,“我现在就来尝尝。”
第一口下去以后,他扬起了眉毛。吃完第二口,他叫道:“不错。”
他周围的年轻女人们一直低头,不过在他满意的时候她们都笑了起来,还竖起了大拇指。两个小男孩模仿着她们的手势。
朱玛琳弯下身子对莫非说:“我觉得鲁珀特找到了一些女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