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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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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5 / 6)
喝嫖赌,连简单的读书识字的机会都不会有。领养这么多的养子,是胡地不够理智地向姨太太们让步的一大错误。在四十一岁那一年,胡地开始认命,他终于承认自己刚发迹时,一位算命先生给他下过的武断结论,这结论就是胡地虽然大富大贵,然而命中注定无子。胡地曾经不遗余力地努力过,他服用了各种神奇可惜无效的方药,同时也让他的姨太太们一起服用。他尝试着在不同的时辰性交,并且尝试各种稀奇古怪的体位做爱,在太阳升起来进入,月亮落下去的时候射xx精。所有的努力都使原先美妙无比的性活动变得毫无乐趣可言。

    胡地终于下决心放弃和注定无子的命运一搏的一切尝试,他从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已经十五岁的男孩子,为这男孩子取名叫德清,准备让他接受自己的万贯家产。德清的出现,引起了胡地的后宫大乱,由于指定为德清养母的姨太太有了正宫的意味,所有的姨太太都向他索要同一权利,于是一时昏了头了的胡地,再次陷入毫无乐趣可言的性爱怪圈。姨太太们像统一过口径一样,她们怒气冲冲将他拒之门外,根本不让他进入房间,就算是强行闯了进去,她们仍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进一步深入。在没有德清之前,面对众多的姨太太,自以为身怀绝技的胡地常常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可是一旦德清走进这个家庭以后,胡地却发现自己最迫切需要女人的时候,竟然连个用武之地都没有。所有的女人都用各式各样的借口搪塞他,月经来了,小肚子疼了,甚至还有和做爱毫不相干的牙齿痛。胡地不可能涎着脸哀求他的那些女人,他的身份又使他羞于再次出现在梅城中的妓院里,最后,无可奈何的胡地只好让后宫那些无法无天的女人称心,让她们随心所欲地去领养别人家的儿子。

    大大小小的养子,害得胡地一直到死都弄不清谁是谁。他曾经提出过这样的建议,那就是既然领养了这么多的儿子,干嘛不索性领几个女儿回来凑凑热闹。但是熟悉他道貌岸然性格的姨太太都知道,一个从不肯放弃家中任何一位年轻女佣的胡地,同样不可能忘记养女这块肥肉。四十岁以后的胡地对房中术兴趣大生,他一改过去那种不顺心的时候,便娶个小老婆,或者替一名丫环破身的恶习,但是仍然对处女膜有一种最大的崇拜。他的眼睛看到姑娘时,仍然不可遏制地发亮。他不怀好心的可耻建议,刚提出来就被彻底否决。

    在胡地醉心于房中术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养子们迅速成长,他们在养母的宠爱下,以人们不敢相信的速度堕落。由于几位大的养子年龄相差无几,他们很快陷入女色的旋涡中不能自拔,一个不比一个逊色。老大德清在娶妻的第二年,就迫不及待的娶妾,而且差不多以后每年都要娶一位新的姨太太。老二德明成了养子中的最著名的登徒子,然而更荒唐的却是老四德威,这位看上去性格有些内向,生着一个女孩子似的小红脸,其实是个天生的色胆包天专吃软饭的坏家伙。

    德威是胡地车夫的儿子,他的养母六姨太将对一表人才的车夫的好感,移情到了他的儿子身上。过继以后,十四岁的德威很快无师自通地成了六姨太的小情人。六姨太有一种胃气痛的毛病,每当她生气或是需要男人体贴的时候,就得有一个人替她按摩,从进入胡家的第一天起,德威便责无旁贷地成了六姨太的专职按摩师。到了十六岁的时候,有一次德威替再过几年就要四十岁的六姨太按摩,他轻轻地在六姨太的胃上来回揉着,渐渐按着她的意思,将手从胃部一直揉到了小肚子上。他分不清六姨太的呻吟是叫好,还是叫不好,反正他不知疲倦地旋转着手掌,越来越执拗地向下移。等到他的手停止动作时,六姨太已经像虾子一样弯了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烫着似的一个劲地尖叫,为了害怕那尖叫声传出去,德威十分果断地将搁在床边的一只绣花枕头,扔到了她的脸上。

    胆大妄为的德威在事情过后,三番五次地提到要去向养父胡地把这事情说清楚。他知道这是对六姨太最有效的一种威胁,果然只要他一提到将把自己和她之间的勾当告诉胡地时,六姨太便只能对他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不敢有半点违抗。梅城来了一个马戏班,班主的手上老是提着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德威看中了那只鹦鹉,打定主意不论出多少价,都一定要将那鹦鹉弄到手。班主知道胡地有钱,说既然胡家的四少爷看中了鹦鹉,那么就请他第二天自己来问鹦鹉好了,这鹦鹉是个有灵性的鸟儿,它知道自己值多少钱。

    第二天,鹦鹉果然自说自话地开了价,数目吓了德威一大跳。报价竟然是二百五十大洋。陪同他一起去准备付钱买鹦鹉的六姨太,相信这是一个绝不可能接受的价格,毫不犹豫地拉着德威就走。德威回到家,像小孩子一样不知羞耻地哭了一场,当他提出要问胡地去要钱,并说胡地一定会给他钱的时候,明白德威这话中所藏着的暗示的六姨太,这位已经完全被德威制服的可怜女人,不得不立刻让步,亲自到当铺去典当首饰,然后赶到马戏班,向班主付钱,将那只昂贵的会说话的鹦赋拎回家。第二天,正好胡地下榻六姨太处,六姨太让德威将鹦鹉拎来给他爹过目。那鹦鹉拴着铁链,像一个骄傲的王子那样歇在铁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