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缸子稀饭给他送去。周先生却说:懳颐歉锩亩游楣俦恢隆U绞砍允裁矗乙渤允裁矗他坚决不吃这碗稀饭,仍然和战士们一样吃野菜……”“呵,红军!红军!——周恩来!周恩来!……”听了鸿远讲的故事,苗虹激动得喊了起来,“世界上有这样艰苦的生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人——像周恩来先生那样的人物,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现在,他们都很好吧?”“嗯,小苗。红军已经到达了陕北。我问你,他们冲破蒋介石的重重封锁,历尽千辛万苦到陕北去是为了什么?你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么?”鸿远喝了一口茶水,扭头笑着问苗虹。
苗虹把头摇得货郎鼓似的,吐吐舌头笑了:“我交白卷——还是你说吧。”“就是为了北上抗日呀。”鸿远面容严肃了,“为了北上打击日本侵略者,红军才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作出重大的牺牲,进行了二万五千里的长征。最近,懧登攀卤鋻的第二天,共产党中央就在陕北向全国各界发出了紧急号召。号召说:懭牵健⒔蛭<保」蔽<保渥氨N榔浇颍”N阑保〔蝗萌毡镜酃饕逭剂熘泄缤痢这个号召是多么急切!多么诚恳!多么明确!可是蒋介石呢,还在跟日本商量什么撤兵办法。日本正好利用蒋介石的和平幻想,大量向中国各地增兵——你们已经看见了吧,现在每天从山海关外开到平、津各地的日本军车一列接着一列……伯父,您提的问题,我还用再回答么?“苗教授双眼望着鸿远,沉思着。额上的皱纹,凸了出来,他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哎呀,曹先生,难道咱们就这样等待亡国么?”苗虹喊了起来。
柳明的眼里忽然泪水盈盈,心里激动地想:“这个曹——他也许就是红军吧?多么不平凡的人物……”听鸿远不再开口,苗虹忽然用手捂着双眼又喊起来:“不!不!我决不当亡国奴!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我、我愿意……”“你愿意什么?”高雍雅急忙扯开她的手,掏出一条手绢,像要替她擦眼泪似的喃喃着,“苗苗,你愿意什么呀?……”“去你的!总这么动手动脚的,也不看个时候。”苗虹从高雍雅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她的眼睛是潮红的。
曹鸿远说的故事和对抗战形势的简略描绘,给人们的心头压上了一层愁云,同时又仿佛给人们带来一线希望。
“小苗,你没有听懂我的故事吧!干么绝望悲伤?中国是有希望的!”鸿远见屋里的几个人都忧形于色,坐在沙发上轻声解释着。
“我明白了!”苗教授忽然把肥厚的手掌用力一拍,爽朗地笑了起来,“小曹讲的这个故事含义很深——它说明红军在那样艰苦绝伦的处境下,还能战胜国民党军队的懳Ы藪,北上抗日,到达陕北;它还告诉我们,红军和共产党的领导人——像周恩来先生那样,身患重病却和士兵共甘苦……呵,苗苗,你还愁什么?小曹告诉咱们——共产党是可以办救国大事的!孩子们,呵!呵!……”苗教授涨红着脸,激动得喊了起来。这位年高的人情绪一变,整个客厅的空气也变了——人们的脸上有了喜色。又是苗虹第一个跳起来,用力抱住柳明的脖子,笑着说:“曹先生的话我全相信!明姐,你相信么?”柳明用力点了点头:“我也相信。”苗教授站起高大的身躯,把呼呼响动的电风扇关掉。然后,转过身,用两只大手紧紧握住曹鸿远的双手,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说:“小曹,过去你听过我讲课,我算是你的半个先生;今天,你又来当了我们大家的先生,来给我们上了很好的一课——我希望它不是《最后的一课》……好吧,你要我办的事,为了中华民族的生存,为了那些英勇抗战的将士,我一定竭尽绵薄之力。这样吧,五天之后,你来取发货单。那一百片、一百片的阿司匹林哪一辈子才能买够数啊!”听了爸爸的话,苗虹活像个装着弹簧的洋娃娃,一下子蹦了起来——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发出了惊喜的呼喊声:“爸爸!爸爸!你真是个好爸爸!”苗教授也动了感情,低下头抱起女儿美丽的脸蛋,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呓语似的喃喃道:“孩子!苗苗,你真是我的好女儿!”柳明坐在椅子上高兴地笑了。她一笑,左腮边上的一个小酒窝,又微微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