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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袖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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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扭了(7 / 13)
唐小宛重新闭上眼睛,感觉着手的动作。那只手能缓解我的病痛。手开始从腰部移到颈部,手一离开,已经平静下来的腰却又剧烈地回复到疼痛。

    医生。唐小宛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的腰又痛了。

    医生的手听话地回到腰部,把腰的疼痛又压制下去了。

    你可以隔天就来做一次,这种病就是这样,你配合着多运动,但病根已经落下了,你只能让它不再频繁地复发,到后来,就是做牵引和针灸也减轻不了痛苦,到最后,你的感觉就是骨头真的断了,疼到骨头里去的疼。

    你不要觉得可怕,就是我,我现在看多了几页书就觉得颈项疼得要命,我经常对病人们说,你们要改变读书和看电视时的姿态,你们要让自己坐得放松,姿势保持正确,其实连我自己也改不了,我总是怎么舒服就怎么坐着了,我还让我的病人们经常地运动,做操,我自己有严重的腰肌劳损,也是想起来了再去做。医生们都是这样。

    腰肌劳损是一种很常见的疾病,推拿只能暂时压一压,你自己不注意,长时间地挤迫腰部,又会导致它发作。

    现在好些了吗?

    ……

    嗯?小姐,你说什么?

    你的手累了吗?医生。

    13

    老婆,对不起。李泉打电话回来,我很抱歉,你不会记恨吧,昨天我喝醉了酒,我都不知道我干了些什么,你会原谅我吧。

    唐小宛把着话筒,不说话,有隐约的暖慢慢地浮上来。

    你还生气?

    没有。唐小宛轻声地说,我一直没有生你的气,我想是我的错,和你无关,我知道我陷入了一个困境,我正在努力摆脱它。

    李泉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我整整一天都在往家里打电话,你去哪儿了?

    暖迅速消失,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去了。李泉又问,整整一天的时间,你不可能总在大街上逛吧。

    李泉我被人操了,操了十回,二十回,你满意了?

    14

    唐小宛没有看见上次的那个年轻医生,另一个医生站在唐小宛面前,唐小宛看着他,他的胸卡上醒目地写着实习两个字。唐小宛左顾右盼,察看这个房间,想找到上次的那个实习医生,他的桌子空着,水杯还在,只是人不在。

    实习医生警惕地盯着唐小宛,你……

    复诊。唐小宛说,扬了扬手里的病历单,忽然想起来上面有他的签名,忙翻出来找,只看见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正在那里揣摩,觉得背后有人走近来,唐小宛转过头,就看见他站在了面前。唐小宛开始放松,看了一眼他的胸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叶文,再下面一栏写着,主治医师。

    居然,唐小宛不禁笑起来,他居然还是主治医师。

    叶文点头,和唐小宛打过招呼,坐下来翻开唐小宛的病历单。

    叶医生!躲在床上的一个肥胖的女人叫嚷,这根针很痛呀。

    叶文走到她的床前,抽出了那根针,按摩那支粗壮的手臂,然后把针又重新扎进去,唐小宛在远处坐着,笑咪咪地看着。

    然后是很多固定的病人,叶文忙碌得很,在床和床之间走动,手指不得闲。

    唐小宛等了会儿,只觉得无聊,走出去,在医院门口站了会儿,打了辆车,又回去了。

    15

    我后天走。末末说,所以今天晚上再请你过来聚一聚。

    没有别人了?唐小宛问,那个阿根廷男人呢?

    他先回去了,料理一下,在那边等我,我都这么大了,难道还需要在胸前挂上无人陪伴儿童的纸牌子吗?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你这话好笑,我有些心酸。

    我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没有很多朋友,所以我可以自由自在地从这里走开,也没有传来传去的谣言讨论我,我想大概我要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除了你,再也没有人会记得我,提起我。还有什么吗?

    你搞得我们象生离死别一样,但你总会给我寄阿根廷邮票吧。

    你知道我不喜欢写信,我最烦写信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以后我们是不是还能再见面……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末末,能告诉你我心里想的真话吗?

    当然,什么?

    你的酒吧只卖了五万块钱,真的是卖贱了,你不能卖得这么贱。

    16

    末末走的那天唐小宛没有去送,怕自己会因为悲伤痛哭一场。末末说过,你是一个攻击性的女人,你会经常竭斯底里地发作,情绪略微差一些,天气略微坏一些,你就会发作。

    怎么能够不发作呢?唐小宛对自己说,二十多年了,只结交了一个女朋友,现在她又走掉了。

    唐小宛坐着,象往常那样看书,看固定的电视节目,吃固定的早饭,然后就觉得铺天盖地的空空荡荡降落了。天气突然变得非常坏,暴雨象盆里的水那样倾倒下来了,腰和颈于是开始反复地疼痛,唐小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