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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袖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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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扭了(3 / 13)
    公共汽车开着的门,象长满利齿的嘴一样,要把进入它身体内部的人细细啃咬一遍,才囫囵吞下去。

    唐小宛在酷热和眩晕中上了车。

    越来越热,每个人都紧紧地靠在一起,车的后部却是空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去车厢的后部,他们都集中在车的前部,象抽干了空气的贮藏袋,两个人合并成了一个人。唐小宛要从这些人中间走过去,她的脖子开始剧痛,同时伴随着强烈的恶心和胃的痛疼。唐小宛很后悔,她想只要公共汽车一停,我就下去,立即下去,但车在缓慢地朝前开,也许只行进了几米的距离,唐小宛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似乎是集团的力量,没有人动一动,唐小宛徒然地挣扎了一番,只把自己塞进了更加紧密的一个贮藏袋,各种各样的体味和臭气熏得她翻江倒海,再也不能往前迈一步了。唐小宛本能地举起了双臂,拿着手袋的左手护住了胸,右手勉强地拉住了车厢上方的扶手,车厢在缓慢地颠簸。

    暗处,一只手掌熟练地伸过来,从背面捏住了她的Rx房,她愤怒,扭动着身体,想努力摆脱这只手,那手却得意地活跃起来了,又从胸部滑到了腹部。

    唐小宛挣扎着,放下右手去摆脱困境,但手又被另一双手钳住了,铁一样的牵固,接下来是腿,是腰,什么都被钳制住了,她开始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团伙,他们什么都安排好了,惊愕的女人很难挣脱掉安排好了的事情,在受害的女人尖叫之前,他们就会逃掉。

    唐小宛一下子就把他辨认出来了,他很年轻,脸充满了血,鼻尖处渗透了油汗,他很紧张,又很快乐,那只笨拙的手已经在同伙的帮助下准确地分开了女人的双腿,在皮肤上挲摸。

    唐小宛开始神志模糊,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和所处的地方了。象电影的闪回一样,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交叉着互相干扰着,象光那样迅速地飞过去了。

    梦。我在铁丝网内走。野兽在网外窥看。

    前方。没有安全的铁丝了,野兽要撕裂我。

    独自一人。天是阴暗的。等待我,野兽冷笑。

    妓女坐在浴池里流血,血,从她的两腿中间流下来。

    男人因为妻子离去开始酗酒,或者是因为变成了酗酒者,妻子才离去,酗酒的男人每天都用酒浇灌自己,他变卖了家产,驾着车来到了拉斯维加斯,他胡乱地花钱,想在赌城死去,但他在死前寂寞,他遇到了一个妓女,并爱上了她。

    一群年轻的孩子,第一次出来嫖娼,他们很单纯,他们和妓女谈好价钱,然后殴打她,虐待她,从中得到乐趣。他们都只是孩子。

    妓女坐在浴池里流血,血,从她的两腿中间流下来。

    痛苦的妓女和濒死的男人做爱,男人在破旧的床上死去。

    唐小宛用尽力量挣扎,却激怒了他的情欲,他的手指滑到了下腹部的鼓起处,伸进了内裤。

    唐小宛要死过去了。头脑和身体的极不一致,理智欺骗不了身体的感觉,一种绝无仅有的感觉在出现,让人不停颤抖的感觉,我的脸一定泛起潮红了,我的嘴唇一定张开了,我一定潮湿了。犯罪感。这个陌生的男人,这个小流氓,在公共汽车里抚摸任何女人性器的无赖,痞子,可耻的男人,可他给了我愉悦,这是我的丈夫从没有给过我的。快感?是快感吗?天啊,让我死吧。

    清醒。犯罪感。强烈地掩饰自己。

    他们是一个团伙。居然,现在有了团伙。他们整整一天都站在公共汽车上,寻找这个机会。他们轮流做这些事情,有人支援他,保护他。幸运儿则快乐地享受。

    唐小宛的手脚仍然被牵制着,他们的力气多么大啊,这些孩子,他们很粗壮。唐小宛没有再反抗,她缓慢地转过头,安静地注视他,他没有料到会这样,吃了一惊,惊慌地撒了手。唐小宛在瞬间的溃散中逃离了那块地方。

    也许他们会集体谴责他,怪他幼稚,错失机会。唐小宛只觉得悲伤。

    血,从两腿中间流下来。

    7

    我今天去医院了。唐小宛突然说,眼睛定定地看着爬在身体上面的李泉,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床单,叹了口气。

    李泉停止了动作,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唐小宛面无表情,说,我把脖子扭了,没别的。

    你……还疼吗?李泉迟疑地伸出手,想抚摸女人的颈部,女人却头一偏,不再看他了,眼睛睁得极大,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任人宰割的样子。

    李泉的手指僵持在半空中,几秒钟之间,只觉得自己在萎缩。好吧,算了。李泉勉强一笑,爬下床,去卫生间。

    尽管很伤我的心。李泉在心里想,但也许再过几天就会好些了。

    唐小宛躺着,听着卫生间里浴缸放水的声音,身体才开始松驰,抓过电话给末末打电话。

    你要为我今天的遭遇负责任,如果你陪我一起上了医院,那么我的脖子就不会象现在这么疼,而且也不会碰到那么令人作呕的事情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