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女性知己,但是他统统把她们归纳于“非妻子”的范围内,并对她们一视同仁,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跟她们做爱,他也根本无法想象他会跟她们做爱。这就是杜念基的女人观,他从来没有想到除了这两类女人之外,还会有什么其他类型的女人——直到他遇到了李荷,直到昨天夜里两个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对于李荷,从相识的那一刻起,杜念基就有一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感觉,他对她看不真切,同时对自己和李荷之间发生的关系和行为也看不真切。到现在为止,他也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女孩子走到了一起,甚至发生了只有夫妻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他无法理解李荷,也无法理解自己,更无法理解两个人之间发生的这种关系。
昨天夜里,当他的头脑清醒之后,搂着像婴儿一样睡去的李荷,怜惜地看着浴巾上女孩儿留下的少女初夜绽放的朵朵红梅,他彻夜未眠,他彻夜思索,但终究无法理出头绪。对于自己做下的事,他从来没有归咎于车钟信为他设下的这个局。他知道,即使没有这样的欧洲之行,他迟早也会和李荷走到这一步,因为他感觉只要和这个女孩儿遭遇,他那向来机智而敏锐的头脑就立即变得懵懵懂懂,丧失了起码的理智和思维,从而完全在潜意识的控制下行事,完全不受自己本来根深蒂固的道德规范、人生准则的束缚,好像毫无羁绊,好像天马行空——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他这样问自己,然而他又马上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承认这就是千百部小说里所刻意描写的爱情——那这是什么呢?——或许就是命吧,是一种缘分吧——当被这个对自己蠢笨的头脑来说,已经是过分深奥、过分复杂的问题折磨得头痛之后,他只好暂时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杜念基用房卡轻轻地打开1623房间的门,李荷一个人独自斜倚在床头,手支着头,呆呆地想着心事。杜念基温柔地把女孩儿的身体揽进自己的怀里,爱抚地抚摩着她的一头秀发。好像在一夜之间,女孩儿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像一个娇翠欲滴的青苹果一下子成熟了一样,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身体所特有的气息。
“我的傻孩子,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杜念基轻轻地问。
“在想你啊。”李荷低着头说。
“想我什么?”
“想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么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李荷抬起头,凝视着杜念基的脸,摇了摇头,眼睛里充满爱恋,也充满了迷茫。
“那么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你想过吗?”李荷问杜念基,杜念基也同样摇了摇头。李荷看着他的脸,笑了一下,笑容里有苦味,有甜味,更有幸福的味道。
两个人的嘴唇又在寻找对方的嘴唇了。
阳光映照在女孩儿俏丽的脸上,给她的笑容染上了淡淡的红晕。阳光映照在女孩儿的身上,给她赤裸的胴体染上了浓浓的爱意。女孩儿的肌肤和肉体好像真的融进了水一般的柔情,将杜念基深深地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