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龙的话音甫落,谢困难说说道:“想不到你陈应龙局长现在也关心起我的安全来了,实在令人‘感动’。不过,请你放心,我谢困难不是象你想象的那样容易死的。话又说回来,为了拯救人质,就是死,也比被你们整死划得来。”
陈应龙又被他奚落了一顿,只好闭口不言了。
朱毛苟立即叫袁桂花去准备吃的和饮料……
夜色,就象一帘巨大的黑幔将大地的一切都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白天还刮得呼呼响的几级大风,突然停息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使本来就有在火炉炙烤的感觉的人们又多了一层闷热的感觉。朱毛苟的伤残的身体的疼痛感觉也加重了。他告诉大家,凭他的感觉,今夜一定有一场大雨。
要是真如他所说,那对解救人质自然会产生不利影响。为此,在讨论解救方案时就不能不将这种不利因素也考虑进去。
因为殷家埠离老祖庙较近,解救人质行动指挥部只有设在殷家埠。本来,朱毛苟的家已经成为实际的指挥中心。但考虑到朱毛苟年纪大,又有伤病在身,为了不影响他们的休息和增加他们的精神和经济负担,经过商量,决定将临时指挥部迁到殷家埠村委会去。就在让明理和让明全前去村委会安排时,黄处长忽然接到谢书记打来的电话,说是省委古书记、省军区张司令员、省委常委兼省公安厅长的杨如钊以及他本人,定于今晚赶到接驾渡,要黄处长同赵鹏程和让明理好好商量一下,作好对省委领导的接待工作。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感到惊诧,想不到这样一个普通的绑架案竟然会惊动这么多的领导同志。直到谢书记他们来到之后,我们才知道,这样的一起普通的绑架案之所以惊动了省委和省军区的领导,是因为江西省军区向我省军区通报了此事,并发出求援的要求。原来,朱毛苟的两个儿子,都在江西省军区工作,且都担任了一定的领导职务。他们得知自己的儿子遭人绑架的消息后,立即向领导请假,决定回家协助父母处理此事。江西省军区首长听说此事后,非常震惊。尽管朱毛苟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儿子都是江西管辖的干部,但事情却发生在他的故乡,因区属不同,江西军区自然不好介入。就是想介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为此,江西省军区只好将此事通报我省军区,希望我省军区能帮助营救被绑架的两个小孩。我省军区司令员张松柏同江西省军区司令员是老战友,均为长征时期飞渡卢定桥的十八勇士之一。现在,老战友的孙子遭歹徒绑架,他自然感到十分震惊。立即向省委古书记作了汇报,并带上省公安厅杨如钊厅长连夜赶到临江……
很明显,这次绑架案虽然是一起普通案件,但受害者是一个战功卓著的老革命,而且还涉及到两省的关系,其政治影响自然是一般绑架案无法相比的。省里的领导得悉此案后当然不能不予以重视。
既然这起恶性案件引起省委和省军区的高度重视,省委书记、省军区司令员和公安厅长都亲自赶到现场,当然让我们这帮人既感到意外,又感到高兴。于是,大家就如何接待省地的领导问题进行了研究。考虑到殷家埠村委会条件有限,安排我们这些人就够他们麻烦了,如果再加上省、地领导和工作人员,他们肯定难以承受。大家也考虑到将人员分散到农户,这虽不失其为一个办法,但分散居住,既不便于联系,又不利于保密,特别是领导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为此,赵鹏程同我和黄处长商量,建议将解救人质指挥部转移到接驾渡镇委招待所。我和黄处长觉得他的建议合情合理,自然表示赞同。但陈应龙认为,由于殷家埠离老祖庙比较近,加之为了防止绑匪狗急跳墙,对朱毛苟一家实施报复,认为不宜将指挥部转移到接驾渡。为此,他建议将省、地领导安排到镇招待所,而县公安局的同志则仍在殷家埠坚守。这是因为县公安大队的大批干警马上就会赶到殷家埠,这么多人一来就又向接驾渡转移,动静太大,势必惊动绑匪,于解救行动不利。何况让明山、朱桃红和谢困难现在就在老祖庙,为了便于同他们联系,也必须有人守侯在殷家埠。所以,他提出,由他和周副局长和吴大队长留在殷家埠,负责现场指挥。
陈应龙所说,确实有道理。
黄处长对大家说道:“这样吧,老白和赵书记就先回接驾渡镇,准备接待省、地领导,并向他们汇报情况。我是受地委领导的指示来指挥这次解救人质行动的。既县公安局和同志留在这里,我当然也不能离开……”
我说:“我也留下来。现在对绑匪的情况虽然还不甚明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绑匪是本县人,而且是一帮心狠手辣的家伙。你们都是县公安局的领导,这些歹徒不可能不认识你们。他们既然提出不许报案,那么你们的出现,必然会惹恼这帮家伙。为了不惊动绑匪,也是为了保护两个小孩子的安全,我认为你们暂时还不宜与绑匪进行正面接触。现在谢困难已经到老祖庙去了,不管能不能同绑匪进行接触,凡是知道他的人,肯定也知道我是他的领导,所以,我出面至少不会引起绑匪的太大的反感……”
陈应龙说:“不行,那样危险太大。我知道,你白局长也同谢困难同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