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我学武术的爷爷,反倒不让复学了,非要我跟着他学武术。就这样在家里跟着爷爷呆了四五年,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后来,到深圳闯荡了几年,又被爷爷叫了回来……”
我听了,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是惋惜还是庆幸?我也说不出个道道来。只好劝说道:“人嘛,不一定非得上大学才有出息。你爷爷肯定是想让你继承你们让家的独门武术绝技的。这也好,现在全国上下一片武术热,说不定将来比上大学更有出息。”
“爷爷最近有种想法,准备在接驾渡镇办一所武术学校,想让我出来具体张罗,现在经你们这么一闹腾,估计他可能会改变主意……”
我一听,心里一动,说道:“你爷爷的这种想法不错!我看,不如就将这个武术学校称为临江地区武术学校。等回到地区后,我们再具体商量吧。”
说话之间,经过七弯八拐,不知不觉悟便来到朱毛苟家的院墙外。
他家位于村子后方,背靠山林,是一幢两层楼的砖混结构的楼房。楼房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是菜园,后院是花圃。菜园中央是一座水泥修建花坛,中间栽着一棵大桂花树,现在正开着紫色小花。据让明山讲,这是一棵月月桂,即每个月都可以开花的桂花树。令人大开眼界的是,他的庭院四周,还有一条水渠环绕,水渠的水,是引自后山的山泉,纯净似露,甘冽如饴,喝一口,令人神清气爽,美不胜收。前后院的路面都是用青石铺就,现在虽然是夏末初秋,室外气温高达四十来度,但脚踩在青石路上,也会有一种清凉感觉。环绕楼房的是两米多高的用红砖砌成的几层W型的围墙,围墙内外栽种着梧桐、香椿等树木,靠近房屋周围有一大片翠竹。走进院子,让人有一种如进世外桃园之感。让明山推开虚掩的大门,一只大黑狗立即狂吠起来。听到狗吠声,朱毛苟拄着拐杖从楼房里走出来,对着黑狗吼了一声,黑狗立即停止吠叫,跑到朱毛苟跟前摇头摆尾,献媚求宠。让明山立即对朱毛苟喊道:“朱伯伯,你看是谁来了?”
朱毛苟将目光定在我的身上,过了片刻,突然高声叫道:“哎呀,原来是‘白大秀才’呀——老伙计,是哪股风把你给吹来了!”他一边叫着,一边拄着拐杖奔了过来,到了我的身边,将拐杖一扔,便抱住我的双肩,显得异常激动地摇着我的肩膀,然后又朝我的胸脯擂了一拳,大声说道,“现在有一句时髦的问话是‘换了没有’,你‘换了’吗?”
我听了他的这种没名堂的问话,感到一头雾水,反问道:“什么‘换了’没有?”
朱毛苟笑道:“老婆换了没有呀!这都不懂,看来你还是‘社会主义阶段’,没有‘进步’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听了他的这种鬼话,我和让明山都笑了起来。我骂道:“你是一个喜欢追求时髦的家伙,肯定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朱毛苟说道:“我是牢记谢东山的教导的,‘衣服是旧的穿着合适’,不会换的。”
我笑了。
让明山虽然不知道他的话的真实含义,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朱毛苟长我两岁,我们都是本地干部,在三年解放战争中,他是临江游击大队手枪队的队长,我是游击大队的群工科的科长。有一次,我带领几个干部在一个名叫古角寨的村子发动群众,由于当地土豪告密,被国民党还乡团突然包围。就在非常危急的情况下,不知朱毛苟是怎样知道我们被还乡团包围了的消息的,突然带领手枪队赶来,将还乡团打了个措手不及,为我们解了围。解放后,他任临江县东三区区委书记,我是县教育局局长兼文工队(后改为文工团)队长。当时,南下干部和当地干部之间经常发生摩擦,有时矛盾还十分尖锐,成为解放初期较为突出的矛盾。我们县由于谢东山能客观正确对待地方干部,所以南下干部和本地干部相处比较团结。当时,朱毛苟为东三区区委书记,有些南下干部对他经常深入到农村,同老百姓打成一片很反感,认为他是利用自己是地方干部的有利身份故意孤立南下干部。当时担任临江县县委副书记兼县长的白森是南下干部,他对谢书记同我们这些当地干部相处十分融洽,特别是不听他的意见,坚持要让朱毛苟担任东三区区委书记兼区长非常不满,于是便以朱毛苟“游击习气太重”,“甘当群众的尾巴”,“看不起南下干部,狂妄自大”等等罪名向上级告状,表面是否定朱毛苟,实则是将矛头指向谢书记。谢东山不但没有因此而改变对朱毛苟任用,反而对这位副手进行了严肃批评。为了教育全县干部,在省委和地区领导的支持下,还在全县干部队伍中开展了“消除宗派小山头,加强干部队伍大团结”的整风运动。后来这位副手利用关系调到地区当了副书记,一到地区,便利用职权对谢东山进行刁难和报复,给他扣上“丧失党性原则”、“地方主义和宗派主义的保护伞”等莫须有的罪名,企图将其整垮。虽然由于地区主要领导人坚持原则,他搞的这些非组织的小动作没有将谢东山整倒,但由于他的作祟,对谢东山的仕途却产生了严重影响。这也就是为什么从临江解放那一天起就担任县委书记的谢东山,二十几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