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和谢困难上了一辆吉普车,而黑皮以及他的那帮喽罗则在两名民警的监督下跟车步行。让明山因跟曾所长较熟,曾所长便让他坐到自己的摩托车的车斗里,将他带回接驾渡镇。
谢困难上了汽车后,在场的乡亲们都自发地围了上来,同他握手,没有同他握手的人则向他竖起大拇指。汽车开动后,许多年轻人都跟着汽车跑,向他挥手。有些女孩子还向他挥送飞吻。我看到这种场面,不禁热泪盈眶。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革命战争年代老百姓送子参军以及在敌人面前为掩护共产党人的一幕又一幕感人的画面……
到了镇里,谢困难和黑皮以及那些男女流氓都被带到派出所。我要陪谢困难一同到派出所,但是被曾所长拦住了。他客气地对我说道:“你就不要跟进来了,现在人太多,我们要一个个地询问、笔录,不是一下子就能结束的。你年纪大了,先回招待所休息,如果我们要向你取证,我们会主动去招待所找你。你放心好了,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我也觉得他说的是实情,所以就同让明山起回到镇政府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后,让明山将他的行李搬到我的宿舍,对我说道:“白局长,我看情况非常不对劲,我还是和你住在一起吧,我多少也懂得一点武术,如果有什么情况,还可以替你挡一挡……”
我觉得他太多心了,但是对他的好意我还十分感激的。出门在外,有个伴总是好的。所以对他的同居一室的要求表示欢迎。我们刚坐下,镇党委办公室主任殷才秀便推门而入,慰问殷勤。我不愿跟他多费口舌,对他问道:“让明理书记现在在哪里?请你叫他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有事要见他。”
殷才秀回答道:“他好象是到县里去了,大概还是同赵书记一道陪施老和他的孙子考察投资建厂的事吧,我估计今晚他一定会回来。你要是有急事,可以通过电话联系……”
我说:“既然他晚上要回来,就算了。”
殷才秀又问道:“白局长,今天下去,收获不小吧?”
不知他这是明知故问,还是有意试探,总觉得他话里包藏祸心。于是,我用一种讥讽的语调说道:“在你们的精心安排下,确实有不少收获……”
殷才秀笑道:“好哇,祝贺你们,有收获就好。”
我不愿继续与他闲扯下去,便说:“对不起,殷主任,我走累了,想休息一下……”
他连忙退了出去。到了门外对我说道:“我不影响领导的休息,有什么事通知一声就行了……”
他离开宿舍后,让明山对我说道:“白局长,你真的认为小谢会没有事吗?”
我觉得他的问话有点奇怪,反问道:“你是不是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明山道:“你想过没有,曾所长他们将黑皮和他的那帮喽罗都带回派出所,而我们这一方只有谢困难一人,黑皮和他的喽罗们的供词当然只会向小谢泼脏水,小谢就算有千张口,也不可能阻挡众口一词的诬陷的。你想,从曾所长今天的态度来看,他无疑是陈安平早已安排好的‘演员’,是这场有计划、有目的、有准备的闹剧中的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他既然是根据导演的要求在演戏,自然不能违背导演的意志,另做一套。他充当的既然是打手,当然会竭尽全力演好这个角色。因此,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我猜想,他们很可能会根据那帮流氓提供的供词,将小谢送进县看守所关个十天半个月的。当然,最后还是要将他放出来的,但小谢被糊里糊涂地关上这么长时间就太划不来了……”
听了他的一番话,我猛然醒悟过来,连忙说道:“你说得非常有道理,看来是我太麻痹大意了。”
让明山接着说道:“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有意拖延时间,阻止我们的调查,然后准备用新的策略跟我们斗法。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的阴谋不能得逞……”
我佩服他的分析。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小伙子是个人才。他思维敏锐,沉着镇定,对人对事的分析深辟入里,连我这样的“老格子”都深感不如。看来让紫良提出让他到地区武术培训班当教练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功夫好,还是由于他的思想和人品非常出众,将武术培训班的教练交给他,一定能胜任愉快。通过这次谈话,也增加了我起用他的信心。于是,我对他问道:“你说说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他说:“看来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立即向谢书记汇报情况,并请示下步行动方案。我们现在的对手不仅仅是陈富田和黑皮这样的流氓,更重要的是在他背后为他撑保护伞的陈安平,甚至还有赵鹏程。所以非得搬动谢书记这尊大菩萨才能压得住阵。”
听了他的话,我感到有些吃惊,他为什么将赵鹏程也当成了我们的对手?于是,我问道:“难道你认为赵鹏程也靠不住?“
“从罗家父女的的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的情况来看,赵鹏程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但其中到底是什么问题,现在还不好下结论……”
我说:“他不是表态说一定要调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