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困难大概是看到我一脸沮丧的样子吧,又说道:“不过,假如能将培训班的全体学员完全集中起来进行封闭式的训练,还是可以试一试。就是如此,也要加强教练的力量,最好能再请一至两名教练,如果能将我的师父施老和让老请来当顾问或名誉教练就更好了……”
我说:“再增加一至两名教练涉及到编制问题,恐怕难办一点。至于聘请你师父来当顾问或名誉教练,只要你能请得动,我们是没有意见的。关于让学员停课训练问题,则必须征得学员本人以及他们的家长的同意,同时要报地委批准。我估计问题也不大,但有个过程,在时间上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谢困难说:“只要你们能满足我的这几个要求,早几天晚几天没关系!”
……
我们将谢困难提出来的要求通过报告的形式报到行署主管文教体卫的副专员和地委宣传部,很快,行署和地委就有了回复,同意我们再聘请一至两名武术教练,至于顾问或名誉教练,可由文化教育体育局自行掌握。关于学员停课进行封闭式训练的问题,亦原则上同意,不过必须在征询了学员家长的同意后方可实施。有了上级的批复,我们便去征询学员家长的意见。出乎意料的是,学员的家长听说要让他们的子女进行封闭式的训练,不仅点头同意,而且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并纷纷跑到训练班来做自己孩子的思想工作,鼓励他们一定要刻苦训练,争取在明年的比赛中创造好成绩。谢困难见自己的两个要求都得到满足,也向局领导表示了决心,保证在明年的全省武术运动会上力争好的成绩,但要得奖牌却不敢夸口。
我了解谢困难的性格,他最瞧不起那些讲大话、放空炮的人,自己也不喜欢搞表决心之类的形式主义的东西。现在,他既然把话说到这一步,也只能如此了。
一个月后,省里关于在临江举办1985年全省武术运动会的通知正式下达了。不久,有关资金也陆续到位。地区迅速成立了以谢东山为主任、宣传部部长黄如钊为副主任的领导小组。我和林副局长为筹备组办公室正副主任。一切工作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谢困难的武术培训班实行了全封闭式的训练,禁止任何人参观,甚至连我和林主任都很难见上他一面。那是一个多月后的一们星期六的下午,谢困难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是他的师父施老前辈已经到了临江,问我是不是要见见他?我听到这个消息,既吃惊,又兴奋,立即同林副局长驱车赶到临江大酒店,不想一进施老落榻的房间,却发现谢东山夫妇正在房间同施老和他的孙子施小明谈笑风生。我一见此情此景,难免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这个谢困难也有点太不够意思了,施老要来临江,他事前应该给我们打个招呼才对呀,我们毕竟是他的领导,而施老又是他的师父,这次来临江肯定是为了给自己的的徒弟当顾问的,既然如此,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都应该是我们。现在倒好,他不跟我们打招呼不说,当施老来到临江之后,最先出面的竟是他的父母!等我们跟施老和他的孙子寒喧过之后,谢困难也许是发现我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吧,主动地对我和林副局长说道:“你们是不是看到俺老爸和老娘先跟俺师父见面感到有点不舒服?”
他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笑了。史部长笑过之后,立即对谢困难说道:“我的苕儿子,你怎么能这样跟自己的领导说话?”
笑声早已将我的醋意冲得干干净净。我说道:“要不是这样说话,还是谢困难吗?”
我的话也让大家笑出声来。
谢困难对我和林主任说道:“其实,并不是俺心里没有领导,‘端人家的碗,服人管’,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俺谢困难怎敢马虎。俺之所以没有先通知你们,是因为俺师父事前已经跟俺打过招呼,他这次来临江,一是来见见我的父母;二是想到临江考察一下投资环境,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在临江投资设厂,所以俺只好先跟老爸打招呼了。而且,俺知道,俺们体育培训中心经费紧张,你们要是知道俺师父来了,就不能不请俺师父到馆子里去搓一顿,但同时又会为招待费犯愁。俺先跟老爸打招呼,为俺师父接风自然就是他的事了,俺这可是在为你们精打细算哪!”
他的这种苕话虽然实在,但在这种场合下讲出来却很不合时宜.他不但将我们的穷家底完全暴露在客人面前,而且也会使客人因此而尴尬。于是,我开玩笑道:“你呀,这种话应该在事后个别跟你老爸讲,让他在拨款时多照顾我们一点就行了,怎么能当着施老前辈的面讲这种话!岂不是让我们在施老前辈面前丢面子么……”
施老笑了,说道:“这有什么丢面子的!文教战线经费紧张在全国基本上都是如此,困难虽然是开玩笑,却反映了当前的现实。你批评他讲话不太注意场合,其实,我喜欢并看重他的正是他的这种率真耿直的性格……”
谢书记说:“困难之所以在这种场合讲这种不该讲的话,不光是开玩笑,也是想趁机在我面前为他们局叫穷,打的是歪主意……”
他讲这种话,既是为困难辩解,也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