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应该采取掷钱币的办法或是用拈阄的办法解决?如果真的如此,临江地委岂不是成了算命先生的俱乐部了?”
听了谢书记的话,我和穆青杏都笑了。我说:“别扯远了,还是让困难掷钱币吧!”
谢困难说了一句“我开始掷钱币了”,便将手中的硬币在掌心播了几播,然后向空中一抛。只见硬币在空中翻了几个个儿,便“啪”地一声落地了,在地上转了几个圈便停住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地上的钱币上,是有字的一面在上。
谢困难朝钱币望了一眼,对谢书记说道:“爸,你可看清楚了,是有字的一面朝上的。不是我怕死才不去公安部门的,而是‘命运之神’将我拦在公安处的大门外面的……”
谢书记佯嗔道:“你这浑小子,谁说你怕死了?我只是怪你自己没有主见,用这种邪门歪道来决定自己的职业不地道!好了,那你就到体育培训中心去吧。其实这也挺好的,你学的是师范这一行,又是施老前辈的弟子,到体育培训中心是可以发挥自己的特长,也很不错。”
史部长笑了,她对丈夫说道:“你就不要再说什么困难没主见这样的话了。我们今天之所以将老白和穆老师请来,就是为了研究困难的工作问题,在大家意见出现分歧的情况下,要不是困难采用这种办法,恐怕到现在也定不下来……”
谢书记没好气地说:“你是地委组织部副部长,如果在使用和提拔一个干部时出现意见分歧,你是不是也采用这种抛钱币的办法来决定?”
史部长笑了,说道:“那当然不会。如果在使用一个干部时出现了意见分歧,还可以把球踢到你这个地委书记那里去呀!在这种时侯,你的一票就会起决定性的作用,对你的意见,分歧的双方都会无条件地服从的。可现在是在我们家里,你的意见就不一定管用了……”
谢书记开心地笑了,对我和穆青杏摇头道:“你看我这个地委书记当得窝囊不窝囊,能领导全地区几百万人,却领导不了我们家里的这几个瘌痢头……”
谢困难忽然插话道:“这很正常,我们都是妈妈生的,我们都由她管,所以你也只有听她的。不过,你也别太伤心,因为怕老婆是你们当大官的人的本色,很正常嘛!”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谢书记在笑过之后,立即对谢困难佯嗔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狗屁话,谁说怕老老婆是我们的‘本色’!”
…………
谢困难虽然只是大学专科生,但却是临江地区第一把手的公子,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要找个理想的工作单位自然不在话下,而且,许多单位还会主动争抢。我们因急需武术教员,得到的信息也比别的单位早,加之谢困难本人又愿意到我们局工作,所以我们才得以捷足先登并很快便为他办好了一应相关手续。在正式上班之前,谢困难回了一趟山西离石县的小神头堡。后来才听说,他回到离石后,曾打算通过章豫生书记的关系留在离石县工作。他之所以有此想法,当然是为了方便照顾他的养父母以及丢舍不掉对小神头堡的挚爱之情。只是由于陈榆树夫妇不愿横刀夺爱,坚决要他回到生身父母的身边,他才依依不舍地返回临江。回到临江后,便正式上班了。
林副局长(原体委主任,在精简机构时,我省的一些地方将体委与文教局合并,统称之为文化教育体育局。他为副局长兼任体育培训中心主任,所以大家都习惯将其称之为主任)见他回来了,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武术培训班的招生广告张贴出去。当时的武术热方兴未艾,听说地区体育培训中心要办武术培训班,报名参加培训班的人相当踊跃,不到三天,报名的人数就达到四百五十多人。经过谢困难的精心挑选,最后录取了五十名。他的录取标准的第一条就是必须是未“破身”的童男童女。仅凭这一条,便将前来报名的人呼啦啦砍去一大半。这个条件虽然有些荒唐并遭到不少人的反对,但从练童子功的角度来看,还是说得过去的,因此我们没有对其进行干预。为了给剩下的人再设拦杆,他又提出了第二个条件,即成为武术培训班学员的必须是贫寒人家的子女。其原因是,只有贫寒人家的子女,才不怕吃苦。我们认为,这一条太绝对化了。虽说家境贫寒人家的子女在吃苦耐劳方面可能要比家境好的人家的子女强一些,但一绝对化,便成其为荒谬了。我们考虑到,他之所以设下这两条,目的是为了控制人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尽管有以上两条难成其为理由的理由设卡,但符合条件的仍不在少数。于是,他又设下第三道杠杠,即不收女学员。这样一来,武术培训班的学员便成为清一色“和尚头”。招收任务虽然完成了,却招来一片反对声,甚至引起地区妇联的出面干涉。妇联主任姓胡,同我们都很熟,是个有名的“河东狮子”,我们这些与她同级的男同胞们经常成为她张牙舞爪吓唬的对象,当然,多数是属于开玩笑。我估计,一定是有不少女同胞跑到她们的“娘家”去告状吧,有一天,她跑到文教局,怒不可遏地踢开我的办公室的门,见我正在和林副局长商量工作,便跑到我们面前,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