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杏立即接过他的毕业证,仔细看了起来。从她那惊诧的表情可以看出,谢困难的毕业证是真的,正是这一点让她大感意外。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激动心情,将看过后的毕业证递给我,说道:“困难竟然已经是大学毕业生了,真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你看看吧!”
我接过毕业证,看到封面上的“宜春师范学院毕业证”几个烫金大字,心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怔,看来他是真的拿到了大专毕业证书了!我激动地翻开封面,只见扉页上赫然写着:“谢困难同学为我院1981——1984届中文系学生,经考试合格,准予毕业,特发此证。”这段文字的下面是该院院长巫贤敏的签名和院方印章。我看过之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对谢困难称赞道:“困难,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你到江西樟树的这几年,不但学习了武艺,而且学业上也有了这么大的进步,真是了不起呀!”
毕业证在每个人的手里传递着,每个人都是既兴奋又感到难以置信。谢书记看过毕业证,冲困难笑道:“浑小子,这下可好了,再也不用担心你会成为我们谢家的白丁了!”
史部长则笑脸如花,走上前去,搂着儿子的肩膀,说道:“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跟着那个施老前辈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该有多么担心呀!既担心你的安全,又担心你会荒废学业。想不到你这个苕儿子还这么争气,不仅学到了武术,又完成了大学的学业……”
不想就在大家异常兴奋的时侯,土改却给大家泼了一瓢冷水。他拿起困难的毕业证,看了一眼,不屑一顾地往面前的茶几上一丢:“这怎么可能呢?你跟随那个江湖艺人出走时,既未带户口,又无任何身份证明,跟施老头子学学武术还勉强可以说得过去,但要考上大学却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我敢肯定,你的这个所谓的毕业证一定的假的。现在假冒伪劣的东西多的是,只要舍得花钱,办一个毕业证还不容易?”
听了他的话,大家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向困难。我以为谢困难听了他大哥打话,一定会暴跳如雷,不想他只是笑了笑,对土改讥讽道:“现在为什么假冒伪劣猖獗,就是因为有象你这样的当官者出于地方保护主义和政绩的需要而自觉或不自觉地为他们‘保驾护航’。我虽然是你的弟弟,但还没有学会做假造假。至于我的毕业证是不是假的,现在通讯发达得很,交通也方便得很,只要你愿意屈尊跑一趟或者打个电话,查一下不就行了?”
听了他的这番话,我不由感到吃惊,他所说的这些话,不仅很有说服力,而且还出现不少诸如“地方保护主义”和“政绩”这样的新名词。从这一点来看,他的文化水平和理论水平确实较之原来有所提高。但是,要打消人们的猜忌,必须用事实说话。所以,穆青杏对谢困难说道:“困难,我们是相信你绝对不会做有辱自己人格的事情,但是,为了让大家了解事情的真相,你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大家说说吧!”
听了穆青杏的话,谢书记也接过话茬说道:“你个浑小子,给穆老师和白局长留下一封信后就不辞而别。在外面将近三年时间,除了每年年关给家里来一封不到一百个字的所谓的信报平安外,便从不与家里联系,要不是施老前辈曾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谈到有关你的情况,并要我们相信他,绝不会让你走邪路,这样我们才放下心来,不然,我们肯定会派人出去寻找你这浑小子的!尽管我们知道一些你在外的大概情况,但对你在外面的具体情况还是一抹黑。我们估计,你之所以不给我们写信,大概是想要给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吧!那好呀,现在知道你拿到了宜春师范学院的毕业证书,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那你就照穆老师所说,将你在江西樟树镇跟施老前辈学武的情况跟大家讲了一讲,同时也将你是如何考上宜春师范学院并顺利毕业的情况说一说。我和穆老师一样,绝对相信你不会弄虚作假……”
谢困难仿佛对他的大哥土改的气还未消似的,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朝土改看了一眼,说道:“大哥,你的警惕性高,为了你在打假时不至于象玻璃窗上的苍蝇那样乱碰乱撞,希望你对我所讲的一切作好记录……”
土改听了困难的挖苦和挑衅,本想发火,但一看父亲的脸色,便不得不忍住满腔怒火,作出一付大度的样子,只是摇头一笑,说道:“别忘乎所以了,快讲你的吧!”
于是,谢困难便谈起自已在樟树的练武习文的情况……
谢困难跟随施老前辈和他的孙子施小明一同来到江西樟树镇,才知道施老前辈本名叫施信周,是樟树镇医药界有名的老字号“三剂堂”的传人。“三剂堂”不仅制药卖药,而且对外门诊。之所以叫“三剂堂”,据说是因为凡是在“三剂堂”看病的人,只需吃他们医师开的三剂药,就会药到病除。由于“三剂堂”奉行诚信为本、病人第一的宗旨,加之药材货真价实,医师医德高尚、医术高超,所以“三剂堂”不但在本地,就是在周围数县乃至南昌,也是名声远播。随着“三剂堂”的名声越来越大,“三剂堂”的分号也越建越多,几乎遍布江西各地。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期,“三剂堂”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