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一种是给我这个地委书记的儿子开小灶的看法,会造成不良影响。同时也容易让困难产生优越感,对他的成长不利。
听了他的意见,我只得将我们讨论的意见告诉他,说明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困难是地委书记的儿子,而是尊循因材施教的教育规律行事的,劝他不要因此而有所顾虑。我深知他对困难是寄予厚望的,对我们的做法从内心深处是赞同的,只是由于自己的身份而使他不能不有所顾忌罢了。但是,为了使他心安,我们还是隔三差四地让困难到班级去听听课,以示他确实在跟班学习的假象。我之所以这样做,除了安慰谢书记外,也是为了避免给人留下我们是对地委领导溜须拍马的印象。
我们的计划和安排是缜密和周到的,但开学不久,还是出问题了:谢困难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低落,有时甚至对一些老师又开始“歪掰”。穆青杏觉得情况不对,便邀我一道同谢困难谈话。我们在他的寝室里找到他,不等我们开口,他便主动地对我们问道:“白局长、穆老师,宋光腚和罗锅巴不是也参加了中考吗?而且成绩也不错,为啥你们不让升高中?特别是白局长还专门到地区建筑公司替他们联系工作,而且是干苦力活,这多不公平哪!是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当大官的老爸和老妈?”
啊,他原来是在为宋光腚和罗锅巴抱不平!
宋光腚和罗锅巴都是木工,曾在徐家渡打工。一次,穆青杏回徐家渡探望母亲,在车站等车时同他们相识。在闲聊中,得知他们家住三省交界的同属临江地区的新丰县的白云岭乡。由于那里是真正的“老、少、边、穷”的山区,山高水远,自然条件极其恶劣差,加之交通闭塞,所以乡民的人均收入极低,是全地区有名的贫困县里的贫困乡镇。他们俩人读完小学后,便拜师学习木工手艺,出师后便开始外出揽活,以补贴家用。两年前,他们经人介绍,来到临江县的徐家渡镇为一家家俱厂打工。后来这个家俱厂因效益不佳而关闭,他们就只好四处寻活做。由于人生地不熟,有时一连几天都揽不到一件活。为了生计,他们不得不离开徐家渡准备到临江城去碰碰运气,不想正好在这里同穆青杏相遇。穆青杏对他们的处境深表同情,便将他们介绍到她曾经工作过的徐家渡中学,因为她知道那里正准备对旧校舍进行维修。后来,徐家渡中学的维修工程结束了,他们就根据穆青杏留给他们的地址,找到临江地区一中,希望她能再为他们介绍一些活路。此时,穆青杏正在为如何调动谢困难的学习积极性犯愁,见到他们后,不禁突发奇想,决定让他们来充当谢困难的“陪读”。条件是:白天,他们照样可以在外面打工赚钱,只是每天晚上必须到一中来陪谢困难“上课”。报酬是管吃住,每月还付给他们一定的工钱。两个小伙子本来就对穆青杏心存感激之情,见有这等好事,当然一百二十个点头应允,并保证配合她将这出“戏”演好。本来,穆青杏只是心血来潮之举,不料效果却十分理想。因为有了同为“农民孩子”的“陪读”,谢困难的学习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出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奇迹。我知道内情后,便同主管后勤工作的副校长商量,鉴于穆青杏的经济承受能力,决定宋光腚和罗锅巴的伙食费和工钱由校方支付。然而,就是这样一笔并不算大的开支,对于一个完全靠上级拨款的学校来说,仍然是一个沉重的包袱。而且,由于这笔开支不能公开,便引起不知内情的人的不满,还以为是我们几个校长在鲸吞公款呢!所幸的是,谢困难仅用一年的时间便结束了初中的学业(实际是小学和初中的学业)。升入高中后,宋光腚和罗锅巴的“陪读“的使命便自然而然地结束了。为了感谢这两位“陪读“的合作,我便通过关系将他们介绍到临江地区建筑公司当临时工。开始,我们估计到谢困难可能会对两位“陪读”的“失学”会产生想法,便编造出他们因“家庭负担太重,不得不停学打工以养家糊口”为由加以搪塞。尽管谢困难并没有因此而大闹特闹,但情绪却很消沉。穆青杏发现这种情况后,觉得很可能是与宋光腚和罗锅巴的问题有关,所以要我同她一道做做谢困难的思想工作。不想当我们找到他的时侯,还未等我们开口讲话,他便为宋光腚和罗锅巴鸣起不平来了……
听了谢困难的话,我对他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是生活在现实社会中的人,每个人的的条件不可能都是一样的。你说得不错,宋光腚和罗锅巴是同你不一样,他们不但没有一个当官的老爸和老妈,而且还有一大家人要靠他们挣钱来养活。你本人在农村呆过,知道农村目前的状况,不是说农民不懂得文化知识的重要性,而是由于生活所迫,在没有解决了一家人的温饱等生存问题之前,还来不及顾及这个问题。比如说,这次他们之所以不能象你一样继续留在一中学习,就是因为他们的家庭太困难了,全家人都在眼睁睁地等着他们拿钱回去救急,所以,他们对我们将他们介绍到地区建筑公司当临时工的机会是非常珍惜的。据我所知,最近地区建筑公司承接的工程多,任务重,而他们俩都是刚进入该公司的临时工,为了能尽快站稳脚跟,就必须全身心地投入,不可能一心两用,加之建筑公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