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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运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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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5 / 6)
,固然与困难的这封信的真情实感不无关系,但是,最重要的恐怕还是她从这封信里看到被人断定为“囫囵苕”或“夹生苕”的学生突然变得成熟了、出息了,而产生的意外惊喜所致吧!就象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伤残”的爱子突然之间变成健康人,能以一种矫健的步伐跨过独本桥、能攀山越岭一样,其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只有她本人方能体味得出来。

    在穆青杏诵读谢困难的“家书”的过程中,我十分注意观察“红痞子”的反应。刚开始的时侯,他还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泰然自若的样子,那眼神,那表情,就好象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仿佛自己只不过是来观看一埸司空见惯的平淡无奇的演出,无论台上演员的表演多么认真、多么精彩,对于一个观众来说,都不应该有过多的感情投入,充其量,也只是鼓一下掌,叫一声好,否则就成为“浪费感情”的傻瓜。但是,随着穆青杏的抑扬顿挫的诵读声,他那漠然的、言无表情的眼神,仿佛被一无形的磁力的吸引过去,始而好奇,继而惊诧,最后感动。不过,他不象我和穆青杏,在震惊和激动之余,还有一种难以按捺的兴奋。从他那不时向我投来的目光中,我看到了愧疚、自责和懊悔。

    我是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书记大院”的。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便心神不定,疑神疑鬼,生怕“骗局”败露。直到谢书记说起请我们来的目的是要对我们表示感谢时,心情才稍感轻松。当穆青杏念在诵读困难的“家书”之前,我也和洪培之一样,根本就不会想到谢困难能写信和作文。正因如此,所以在听罢困难的这封“家书”后,确实大感惊异,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被洪培之和实小的老师们称之为“夹生苕”的小伙子的“家书”竟写得如此顺畅自然,如此真切感人,如此才华横溢!于是,我在振奋之余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正当我们准备让穆青杏继续诵读谢困难的那篇作文时,史部长从厨房走了出来,朝我打了声招呼后,便对谢书记说道:“你呀,一谈起困难的事来就没完没了,你是不是也认为‘儿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别人的好’……”

    谢书记笑道:“不不……我可从来没有认为‘老婆是别人的好’!”

    他的诙谐引起大家哄堂大笑。我打趣道:“我作证,谢书记是‘老婆是自己的好’这一派。当初他出狱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婆是自己的好’,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的老婆是多么满意和多么高的评价呀……”

    史部长也笑了,对大家说道:“今天的这种笑声在我们家已经很久见不到了,要不是托你们三位的福,我们也享受不到这种笑声的。为了这笑声,我们也得感谢你们,所以才备了一顿便餐,将大家招来聚一聚。关于困难的作文我看今天就别念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老谢,让大家上席吧!”

    谢书记说:“对,大家上席吧!困难的那篇作文,写的是小神头堡村的瞎子古大爷。这个古老汉我认识,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老党员,现在大概已经有八十好几了。他年轻的时侯读过私塾,是小神头堡村唯一的一位能识文继字的土知识分子。他的眼睛是被日本鬼子弄瞎的。他在村里极受群众爱戴,可以说,他是小神头堡的村魂。困难对他的敬爱是理所当然的……”

    史部长又在催促上席。谢书记只好刹住话音,说道:“对,民以食为天,先还是将肚子填饱再说!”

    我们随着谢书记和史部长走进了餐厅。

    看到餐桌上摆着的酒菜,我们同声惊叫了起来:“这么丰盛呀!你们简直把我们当成贵宾了……”

    谢书记说:“过去,中国民间各家各户的祖宗牌位上都写着‘天地君亲师位’几个字,虽然‘师’排在最后,但因‘天’和‘地’是虚的,‘君’已经成为过去,而‘亲’是各家各户的祖宗和亲人所以说,只有‘师’才是所有的中国老百姓祭祀的‘神’,其地位最高,是最实在、最受民众崇拜的‘祖宗’。俗话说得好:‘奉师如父’,我们这个便宴就是替困难办的谢师酒,当然应该相对丰盛一点。此外,现在不是提倡科教兴国吗?我这个地委书记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听听你们对振兴我们地区经济的意见。”

    谢书记的话使大家的心里热呼起来。大家在一片笑声中准备入席。我们这里办宴席是非常讲究座位排序的。最尊贵的或年龄最长、辈份最高的客人或主人,一定要坐在以屋梁为准的左上方,其次是与上方相对的右下方。然后依次是右上方、左排第一、右排第一、左排第二、右排第二、最卑者为右下方。即使是圆桌,亦应以屋梁为准来确定最尊贵的人的首席位置,而其余的人则可以不论。今天的筵席用的是四方桌子,所以我和穆青杏和洪培之一致要求谢书记坐首席。谢书记说:“你们别搞错了,今天可是我宴请你们,首席的位置当然只能从你们三人中间产生。”

    无奈,我便推荐穆青杏坐首席。我说:“穆老师对困难的帮助最大,没有她的努力,困难也许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如此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进步。何况,困难在自己写给他的养父养母的信中也夸奖了穆老师,所以,这个首席的位置应该由她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