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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运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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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言(3 / 9)
。我对他们说:“这次三级干部会的主题就是解决农民负担过重的问题,地委和行署领导怎么会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县委书记说:“你呀,书生气十足!你对如今的为官之道可谓是一窍不通。如今当官的,特别是新上台的,为了向上爬,谁不想为自己树碑立传?哪个又不想在自己的任期内做几件让人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实在在的事情?特别是大型工程。这种工程就是时下被为官者称之为‘形象工程’的工程……”

    我笑问道:“难道你也是如此?”

    他也笑了,毫无隐晦地说道:“以前我也是如此。不过,现在因年龄原因,已不存向上爬的念头,所以也就没有这种想法了。”

    县长插话道:“谢书记才三十出头,他的路还长着呢!你想,他一上任就能将多少届领导班子想干而干不成的事干成了,这种‘形象工程’的价值可就大了,不但老百姓看在眼里,就是上级领导也会对他另眼相看。这实际是一种既是无形也是有形的上天的‘天梯’呀!还有,他一到任就大张旗鼓地抓农民负担过重的问题,虽然抓到点子上了,但是凭他、凭我们一个临江地区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吗?明知不能为而为之,其出发点又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建立自己的政治形象,捞政治资本!”

    县委书记又说:“话又说回来,农民的负担确实到了非抓不可的时候了,他若能把这个问题抓好了,就算他目的不纯,我们也会衷心拥护。但是,他若想靠摊派修建地区会议大厦,就是丢掉脑袋上的乌纱帽,我们也要反对到底。别的县市态度如何,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要想从我们柯山县拿出一分钱,也是办不到的。为了把这件事做得光淌一些,所以才请你这位大手笔。”

    我们父母官的这一席话,使我感动,使我热血沸腾。一种为地方百姓争生存的正义感、使命感和紧迫感油然而生。我发誓,一定要将这份“为民请命”的申请财政补贴的报告写好。为此,我关了自己的“紧闭”,因为这个报告必须于大会开幕之前送到领导同志的手里。

    经过大半天和一夜的奋战,这份报告终于在第二天早饭前由县委书记转交给主管财政的地委副书记王树人同志。为此,我如释重负,县委书记和县长也如同完成了抢占“101高地”的战斗部署似的,一种稳操胜券的兴奋感使他们笑容常驻,就连走路的姿势也让人感到威风凛凛,大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出征前的那种仰视一切的气势。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三级干部会,尽管一夜未曾合眼,但是我没有忘记自己是挂职体验生活的作家身份,所以顾不上补充睡眠,仍坚持参加了大会开幕式。

    我随队走进地委礼堂。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我看到这个礼堂的一副风烛残年的尊容,确实大吃一惊。难怪临江地区历届领导都有将其拆毁重建的想法!这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期中国农村及中小城镇的极为常见的典型的礼堂建筑,使用的是木质结构,由于厅堂跨度大,几乎所有的跨梁都是由几根粗大的长木拼接而成,为了支持横梁,又从地面矗立起十几根圆木立柱,在立柱和横梁之间,又有无数支架相互支撑。因此,整个楼顶,木架如织,宛如一个乡镇级的地下矿井邃道的支撑架似的,密密麻麻,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当你一走进来,就不能不为自己的安全提心吊胆。在舞台的前上方,有一个用木板搭架的灯光操作台,此刻,两名电工正在台上操作,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只要抬头望一望,就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到蜀道上的栈道、金沙江上的铁索桥以及杂技团里的高空叠椅的惊险节目,从而使你心脏紧缩冷汗迭出。整个礼堂的四周,除舞台后的出口外,另有五扇大门和四个气窗,由于通风设备及采光条件极差,一进到埸内,便可闻到一股霉湿的气味,令人感到窒息。看到这个所谓的地委大礼堂,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象临江这样一个拥有六七百万人口的地区,至今仍在使用这样的礼堂,恐怕在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了。因此,历届领导想将其拆掉重建,不但可以理解,而且也是理所当然的了。这样一想,我便对自己为柯山县委起草那份装穷叫苦的申请报告感到疚愧和汗颜。

    我刚落座,县委书记和县长从后面走了过来,几乎同时在我的左右肩膀上各拍了一掌,县长说:“报告写得不错,不愧是大手笔!”

    书记说:“够‘右派’水平!”

    我只有苦笑。

    地委和行署领导进入了会埸,走上了主席台,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坐。我朝台上望去,见台上只有一个人是三十来岁的样子,且又坐在前排的中心位置上,因此可以断定,他就是新上任的地委书记工员兼行署专员的谢困难同志。他人高马大,身高估计在一米九零左右,应属当今女性最理想的择偶标准身高。他生就一对砍刀眉,两眼清明有神。他肌肉发达,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感觉。他的两耳大而长,并紧贴鬓后。根据星相学原理,此乃大富大贵之相。我有点怀疑,将谢困难委以重任的组织部门的领导是不是一位精通相面术的相面大师!

    会议开始之前,地委副书记王树人忽然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