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玩么?quot;这红宝石戒指很使他们联想到那种朱红花纹的烫金小纸圈。
世钧道:quot;刚才石翠芝手上那个戒指你看见没有?大概是他们的订婚戒指。那颗金刚钻总有一个手表那样大。quot;曼桢噗哧一笑道:quot;哪有那么大,你也说得太过分了。quot;世钧笑道:quot;大概是我的心理作用,因为我自己觉得我这红宝石太小了。quot;曼桢笑道:quot;金刚钻这样东西我倒不怎么喜欢,只听见说那是世界上最硬的东西,我觉得连它那个光都硬,像钢针似的,简直扎眼睛。quot;世钧道:quot;那你喜欢不喜欢珠子?quot;曼桢道:quot;珠子又好象太没有色彩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红宝石,尤其是宝石粉做的那一种。quot;世钧不禁笑了起来。
那戒指她戴着嫌太大了。世钧笑道:quot;我就猜着是太大了。得要送去收一收紧。quot;曼桢道:quot;那么现在先不戴着。quot;世钧笑道:quot;我去找点东西来裹在上头,先对付着戴两天。丝线成不成?quot;曼桢忙拉住他道:quot;你可别去问她们要!quot;世钧笑道:quot;好好。quot;他忽然看见她袖口拖着一绺子绒线,原来他借给她穿的那件旧绒线衫已经破了。世钧笑道:quot;就把这绒线揪一点下来,裹在戒指上吧。quot;他把那绒线一抽,抽出一截子来揪断了,绕在戒指上,绕几绕,又给她戴上试试。正在这时候,忽然听见他母亲在外面和女佣说话,说道:quot;点心先给老爷送去吧,他们不忙,等石小姐他们回来了一块儿吃吧。quot;那说话声音就在房门外面,世钧倒吓了一跳,马上换了一张椅子坐着,坐到曼桢对过去。
房门一直是开着的,随即看见陈妈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点心从门口经过,往他父亲房里去了。大概本来是给他们预备的,被他母亲拦住了,没叫她进来。母亲一定是有点知道了。好在他再过几天就要向她宣布的,早一点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他心里正这样想着,曼桢忽然笑道:quot;嗳,他们回来了。quot;楼梯上一阵脚步响,便听见沈太太的声音笑道:quot;咦,还有人呢?翠芝呢?quot;一鹏道:quot;咦,翠芝没上这儿来呀?还以为他们先回来了!quot;一片quot;咦咦quot;之声。世钧忙迎出去,原来只有一鹏和窦文娴两个人。世钧笑道:quot;叔惠呢?quot;一鹏道:quot;一个叔惠,一个翠芝,也不知他们跑哪儿去了。quot;世钧道:quot;你们不是在一块儿的么?quot;一鹏道:quot;都是翠芝,她一高兴,说听人说那儿的和尚有老婆,就闹着要去瞧瞧去,这儿文娴说走不动了,我就说我们上扫叶楼去坐会儿吧,喝杯热茶,就在那儿等他们。哪晓得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quot;文娴笑道:quot;我倒真急了,我说我们上这儿来瞧瞧,准许先来了──本来我没打算再来了,我预备直接回去的。quot;世钧笑道:quot;坐一会,坐一会,他们横是也就要来了。这两人也真是孩子脾气──跑哪儿去了呢?quot;
世钧吃荸荠已经吃饱了,又陪着他们用了些点心。谈谈说说,天已经黑下来了,还不见叔惠翠芝回来。一鹏不由得焦急起来,道:quot;别是碰见什么坏人了。quot;世钧道:quot;不会的,翠芝也是个老南京了,而且有叔惠跟她在一起,叔惠很机灵的,决不会吃人家的亏。quot;嘴里这样说着,心里也有点嘀咕起来。
幸而没有多大的工夫,叔惠和翠芝也就回来了。大家纷纷向他们责问,世钧笑道:quot;再不回来,我们这儿就要组织探险队,灯笼火把上山去找去了!quot;文娴笑道:quot;可把一鹏急死啦!上哪儿去了,你们?quot;叔惠笑道:quot;不是去看和尚太太吗?没见着,和尚留我们吃素包子。吃了包子,到扫叶楼去找你们,已经不在那儿了。quot;曼桢道:quot;你们也是坐黄包车回来的?quot;叔惠道:quot;是呀,走了好些路也雇不到车,后来好容易才碰见一辆,又让他去叫了一辆,所以闹得这样晚呢。quot;
一鹏道:quot;那地方本来太冷静了,我想着别是出了什么事了。quot;叔惠笑道:quot;我就猜着你们脑子里一定会想起-火烧红莲寺-,当我们掉了陷阱里去,出不来了。不是说那儿的和尚有家眷吗,也许把石小姐也留下,组织小家庭了。quot;世钧笑道:quot;我倒是也想到这一层,没敢说,怕一鹏着急。quot;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翠芝一直没开口,只是露出很愉快的样子。叔惠也好象特别高兴似的,看见曼桢坐在火盆旁边,就向她嚷道:quot;喂,你怎么这样没出息,简直丢我们上海人的脸-,走那么点路就不行了,老早溜回来了!quot;翠芝笑道:quot;文娴也不行,走不了几步就闹着要歇歇。quot;一鹏笑道:quot;你们累不累?不累我们待会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