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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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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我是踮脚儿,不是瘸子(7 / 24)
个类似施瓦辛格的家伙,甚至当她摘掉了墨镜我依然认为她是个男的,直到她慢慢摘下礼帽,露出齐刷刷的短发。

    那时我刚刚重新装修了事务所,生意蒸蒸日上。换了低调考究的小铜牌,属于英派事务所风格。我添置了不少新设备,有些设备是当时最先进的,如高倍镜头、针孔摄像、暗拍探头、微型窃听器。这些设备通过各种不合法的渠道都可以弄到。一切重新启动,我需要一名助手。我见过了很多人,都不满意。许多人打扮得怪模怪样,就像罗一那样。他们根本不了解一个侦探应该是什么样儿。真正的侦探并不像电影中招摇过市的样子,形象也绝不高大,事实上一个侦探应该是那种在人群中让人过目就忘的人,没有个人特征。生活中的侦探就像我这样子,说不上难看,很难描述,再普通不过。当然我的踮脚儿不包括在内,不过就算这点引起人注意也不会使人想到我可能是大侦探福尔摩斯或者波罗。人们可能会同情地记住我是个踮脚儿,但不会记得我长得什么样儿,顶多也就是记住一个影子。我的助手当然也应该是这样。我想像中的助手是一个年轻、低调、平淡无奇的大学生,城市生活背景,喜欢克里斯蒂、西默农,至少希区柯克,如果还喜欢狄公、施公、包公那就更好,那样我会更多办一些古典主义风格或传统的通奸案。

    应聘的人有一些是退役特种兵、民警、社区保安、体育健将、体工大队或武术学校的学员,我确实考虑过这些人,特别是退役警察或打算下海的警察,但最终放弃了。我不想与有任何官方背景的人发生关系,这当然使我的业务面很窄,而且缺少保护,但我坚持个人风格。我的工作不仅要赚钱,更主要的是还要安静,既介入又疏离。

    “我做过侦探,抓获过我的丈夫。”

    她居然有丈夫!她要真长得像佐罗也罢了,事实上她长得像高仓健——简直就是一个女高仓健。她的脸不平整,长,宽,并且有点绿(也有阴雨天植物玻璃反光的缘故),有喉结,神情庄严,以致有点吓人的神经质。我当时就想到她过去可能是运动员,而且显然服用过类固醇之类的兴奋剂,不然一个女的怎么跟男的似的,而且还这么绿。结果还真是。

    她说她过去曾是链球运动健将,现在退役在体育总局工作,半年前辞去了工作。她一直暗中对付狡猾的丈夫,使用过各种手段,完全熟悉一个私人侦探的工作。

    “就为抓你丈夫辞了职?”

    “他很狡猾,我不能不辞职。”

    “抓到什么了?”

    “我丈夫,还有那个烂货。我一直跟踪他们,有半年时间,最后从阳台进去把他们赤条条按在床上。”

    “没反抗?那时人是很急的。”我调侃道。

    “没有,根本不可能,他和那婊子一丝不挂,已经非常疲惫。我提起他们,就像捆小鸡似的把他们捆起来。我早就侦察好了,有备而来。我用的是专业行军绳,这么粗(罗一夸张地比画),完全不可能逃脱。我把他们赤条条吊在两个对门的门框上,把他们用过的手纸塞在他们嘴里,塞得满满的。那可真是个荡妇,他们用了一地纸!我丈夫成了烂泥。我用护膝封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在两个房门之间面对面看着,看了3天,我再回到那所郊区的别墅时他们像死狗似的。”

    “死了?!”我认真地问。

    “跟死了差不多!”

    “你丈夫做什么的?”

    “健身俱乐部。”

    “老板?”

    “没我他狗屁都不是!”

    “现在他踏实了?”

    “不踏实也得行啊,我最痛恨狼心狗肺的男人。”

    “据我所知人大体都这样,很少不花心的。”

    “女人就不是,都是你们男人。”

    “我说的就是男人。”

    罗一看了一下我的脚:“我相信您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个瘸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

    “做我的助手?”

    “是的。”

    八

    罗一辞职前就已开了3处健身房,是个连锁店,当然都是以她丈夫名义开的。我知道那个叫“长白丽人”的健身场所,在那儿蹲过目标。罗一不是北京人,成为运动员后才到了北京,参加过亚特兰大和悉尼奥运会,退役后留在了体育局。罗一是东北人,白城那一带的。她的丈夫也不是北京人,是个南方的小个子,潮州人,其貌不扬,脸总是洗不干净,用罗一的东北话说挺“碜”的。潮州人叫马光,本来是罗一的雇员,后来成了罗一的丈夫。潮州人大体都瘦小,有着南方生意人的精明。潮州鞋、潮州假货,潮州人的素质不高,给人印象不太好。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成为夫妻的,是压服、强迫,还是生意经?这一点罗一始终含糊其辞,更多是对丈夫的蔑视和仇恨。罗一说她是马光的恩人,她称马光为蚂蟥,她的一切都胜过丈夫——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吓人呢?

    “你那儿是声色场所,也难怪他不老实。”我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