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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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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我是踮脚儿,不是瘸子(19 / 24)
,不一定非得是床。有人喜欢浪漫的客厅,有人喜欢浴室,有人喜欢随时随地挑逗、尖叫,在沙发上、地毯上、茶几或电视机前,甚至于面对夜晚的阳台、万家灯火、在巴西木或有藤萝植物的花架前办事。还有人喜欢在客厅中央的健身器如跑步机或起卧器上,一边播放着音乐,一边健身,一边交欢,卧室倒常常只是呼呼大睡的地方。我太了解这些人了,见的也太多了。这些人在租来的房间或自己郊外的别墅里就像在外面的包间、俱乐部或按摩房里,他们包下一个女人就等于包下了他们全部的性幻想。他们恣意模仿,贪婪无比,花样百出,干脆一点说就是为自己在家里营造了一个妓院、一个声色场所。没享受过生活的人是多么可怕,他们有了钱不知道怎么享受。当然,这个瘸子小老板还没什么钱,不然也不会租这样朴素简单的房子。那么他们最大的可能还是在卧室。嗯,卧室,就是卧室了,这套房子只有卧室还有点“新人”的味道。在卧室我看到不同的景象,很显然那张大软床不是原来房东提供的,是新购置的,还能闻到大床某种崭新的味道;墙上一整面大镜子明晃晃的,可照见整个卧室,映着床头,看上去好像有两张床似的。无疑瘸子还有点想像力,他在做的时候显然还想同时观赏自己,就像观赏毛片一样。就是卧室了。我把火柴头大小的无线探头放在正面墙上一幅风骚的几乎可以说是色情的裸体画框上。这儿居高临下,俯视全景,连镜子中的内容都可拍下,可以说是一次立体全方位的窥视。

    我看了下表,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满意,最后锁好房门,没留下任何痕迹。当我走下三楼时刚好碰见了女人,我们擦肩而过。我临时戴了一顶帽子,女人不会认出我的。我原来预测我们会在楼门口相遇,相差不过40秒钟,一切都还在正常范围之内。回到车里,我拿出显示设备,开始调频、接收。没问题,非常清晰,卧室以及镜中的大床尽在画面中,耳机里可以听见厅里女人走动的声音和卫生间的水声。如果我现在偷窥女人宽衣睡觉毫无问题,但我没兴趣。我关闭了监视器,打着汽车发动机,慢慢驶出夜深人静的小区,上了公路,进入三环、二环,回到事务所,倒头就睡。

    翌日清晨,罗一的电话把我吵醒了,说马上就到,已快到事务所楼下。显然她认为我昨晚一无所获,今天一早就要去蹲守。我迷迷糊糊告诉罗一白天不用去了,准备今晚上夜班,暗拍探头我已经放好。我告诉罗一下午5点在松榆小区见,然后挂上了电话。

    十九

    “你真了不起,我真不该离开,以后要向你学习,坚持不懈!”

    “我也没想到,一般那么晚了不太可能有机会。”

    “你有一种职业精神,特别可贵。”

    “你有家有业,我就一个人,在哪儿都一样。”

    “瞧你说的,听上去怪可怜的。”

    “是吗?”

    “是呀!”罗一清晰地说。

    罗一这天显得有点女人味,显然是对我坚守岗位的奖励,同时也是对自己撤守的一种补救。大概女人都是这样,当她们觉得愧对某个男人时,她们就会施放某种模糊而又动人的气息。这是女人的本能,即便高仓健般的罗一也不例外。这时男人确实有某种无可言传的受用,当然一般不能认真,某种情况下这更多是女人的小伎俩。罗一的小伎俩使得不错,“是呀”弄得我有点晕,好像我有人体谅了似的。

    “一个人就是挺可怜的,没人疼没人爱。”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真的。”

    这是女人躲闪或保护自己的本能,就算罗一也有这个本能。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说,罗一也真是有操守的女人,她如此恐怖还有操守,也真是难得。事情到此为止,我的美好感觉过去了。我不想谈什么女朋友,罗一少来这套。

    “我只对身边的女人感兴趣。”我挑逗地说。

    “小张不是挺好吗?”

    小张是我最早雇用的接待员,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女孩,高考落榜者。我不知道罗一是否真的关心我,但不管怎样,罗一提到小张那么纯洁的乡下女孩子让我感到愤怒。罗一太可恶了,就算她假装对我没有兴趣甚至反感也不该抬出纯洁的小张。

    “我只对你有兴趣。”我说。

    “也不照照自己。”罗一并没生气。

    “我照了才对你有兴趣。”

    “呸呸呸!”罗一学着小女生的样子,竟别有一番魅力。

    罗一不再理我,看着外面。我再次打开监视器,探头工作正常,如果现在探头还没被发现就很难再被发现。我遇到过探头被发现的情况,“目标”拿着探头研究,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因为发射距离不过500米,“目标”一旦明白可能被监视,从窗户就能看到我。我有备用探头,不在乎一个小小的探头,我甚至还会放弃委托,退还委托款,因为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许多年我没碰到任何安全上的麻烦,我是这个行当中最隐秘最狡猾的侦探。特别是我是个踮脚儿,更要隐秘得让全世界人都不知道我,只有隐秘才是真正的自由。在人群之中没有自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