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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岁月·陈香梅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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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总统祈祷会·华府市长·护花使者·美京(3 / 7)
族,而这些流浪在各大城市的人中,有些是真正的流浪汉,有些则是不务正业的社会败类,可是我们怎么去分辨哪些人才是真正该被援助的?

    在华盛顿第二街和西北区D街有一所很大的流浪汉收容所,建于1986年。那儿收留了一千余名的精神病患者、酒鬼、失业者、老年人、少年人以及刚出狱的罪犯,据说只要一入此境甚难自拔。有一天,一位朋友问我要不要进去看看,我说免了。君不见城中每一个角落都有这些人,就在我们办公大楼的门前,每天都坐着一两个流浪汉,他们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

    米茨的世界并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完结,他的去世只是一记警钟。在今日全世界人口日增、环境污染严重、经济不景气的阴影下,有谁能化解这些危机?

    米茨代表这个时代的悲剧,而这似乎才只是序幕,以后会怎么发展,全世界对无家可归的人将如何处置,都是短期内无法解决的难题。

    有人把米茨和修女德瑞莎相比。德瑞莎真是个圣人,1988年我在香港国际合作基金会上颁世界和平服务奖给她,她一生默默工作,不求名利,只在奉献,和米茨的作风有点不同。米茨近年来天天上报,而且有许多好莱坞的大名星正替他筹款。当然他的贡献不少,但出世入世之同,两人还是大有差别的。米茨的情人泪洒电视台,为了哀悼他的早逝。我们希望她继续做米茨未尽的工作,为流浪族更尽心力。

    护花使者

    我30出头就到华府打天下,单枪匹马且不知天高地厚,更杯着一片赤子的心情。

    10年的花样年华我有一位爱我护我的丈夫,一旦他走了,我以为只要自己能坚强地活下去,努力学习、勤奋工作,总能把苦痛的日子挨过去,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30年前的华府还是男人和白种人的天下,我虽独善其身,但一个年轻的单身女郎难免会受到些狂蜂浪蝶的骚扰,有些人稍假以颜色还可对付;但有些权贵常常自作多情,应付这些政要就得大费周章了。

    美国上流社会宴客时,宾客总是一男一女赴会,即使白宫的国宴上也是如此安排。舞会时你若没有舞伴干脆就别去参加,不过女主人也常会替你安排,于是在宴会散后同坐的客人或舞伴,就很自然地请求送你回家。有些人因为这一面之缘,并不找你的麻烦,但仍有不少人自作多情,送花、送糖果,打电话约你吃中饭、晚饭,或参加另一个晚会。找你10次,万不得已只好勉强应付一次,这些人大都是单身汉、离了婚或是丧偶的,你只要对他表示没有兴趣,很多人也就知难而退。最讨厌的是那些已婚的男人,仍常有非份之想。而那些贤内助或许还猜疑我这个东方小妇人和她的老伴私下有约,瓜田李下令人含冤莫白。

    我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

    华府当年红得发紫的名律师葛柯伦是外子的好友,情如兄弟,他的夫人比外子早去世一年,我们两人都独身,虽然他比我年长30岁,但最低限度仍可权充护花使者。我们约法三章,他有宴会时我做他的女主人,我有宴会时他做我的男主人,这样追求他的女人也就会死了心,找我麻烦的男人也不敢太无法无天,而那些猜忌我的中年妇女从此也对我另眼相看。

    不再设莫须有的“马奇诺防线”了。

    许多人以为我和葛柯伦已有婚约,对这些谣言我们两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和我皆尊重各人的自由,他有时“有女同车”,我也经常换一下“舞伴”。葛柯伦是政界的一流教授,我从他的经验和指导中学到不少社会常识及政海的运作,70年代许多报章杂志称他是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政客和律师,共和党和民主党的白宫主人都请他做顾问,声誉40年如一日。

    1981年圣诞节前夕我在台北开会,葛柯伦急病入院开刀,我赶回华府对他已过世了。我们这段情前后维持了20年之久,谁说男女之间没有友情。

    我回想,他真的不只做护花使者,心中确曾爱我。有一年,我生日时他请我去纽约百老汇观赏莎士比亚名著改编的歌剧《My Fair Lady》,中文译作《小家碧玉》,那歌剧在纽约一演数年盛况不衰,一票难求,两位作曲家也是一时之选,因此剧中名曲至今仍是大众喜欢听的谰调儿。那天早上,我们从华盛顿到纽约,他带我到纽约有名的第五街,逛世界知名的珠宝店芭素娜狄首饰店(总行在意大利罗马)。此店创业百余年,每样首饰只制造一件,不大量倾销,每一个女人都以拥有芭素娜狄的珠宝为荣。

    我问他:“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他说:“你进去选一样自己喜爱的东西嘛。”

    我说:“芭素娜狄的珠宝我已有好几件了。谢谢你,我真的不要你送我什么东西。”

    他望着我,有点惊奇地说:“你真是一个使人费解的女人!你大概是第一个拒绝接受芭素娜狄名贵珠宝的女人,假如他地下有知一定会非常失望。”

    我笑说:“他失望,我却替你省了一笔钱,对不对?”

    他说:“我总得送你一份生日礼物。你想到哪儿去挑选?”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