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解这一时期的历史,该看看那些台上的主角。
尼克松做了美国总统,许多人对他成功的议论各有千秋。
但有两个重要关键,可以说直接或间接成全了他做白宫主人的愿望。一个是越战的打打谈谈;一个是越南领袖阮文绍和阮高祺和我的私人交情。
说来话长,现在只好先从尼克松说起。
1967年12月7日,星期四,我在日记上记着以下数点:
(一)尼克松约我去纽约会谈。在办公室内只我和他两人私谈。
(二)办公室会晤一小时余,讨论下列事项:
⑴他告知我他已决定争取共和党总统提名。
⑵请我在其竞选活动中帮忙,并负担一项任务。
⑶要求我以演说家及亚洲报纸的专栏作家身份,提供他有关越战的一切消息。
⑷请我代表他与亚洲各国领袖联络,尤其是韩国总统朴正熙及越南总统阮文绍。
(三)当天下午自纽约返回华盛顿,参加约翰逊总统夫妇为韩国总统朴正熙夫妇所设的晚宴。从白宫回到家之后,又接到朴正熙总统自其下榻的布莱尔宾馆打来的电话,他要我赴他处一晤,我请好友汤姆士·葛柯伦伴我一道前往。我们谈得很愉快,直到凌晨1时30分才告辞出来。
现在,再回到我与尼克松的会晤,在他办公室,我提出几个问题和他讨论。他认为越南问题将是两党候选人辩论的主题之一,因此急于要听取我对越南的意见。
我记得当时问他:“尼克松先生,你若当选,对结束越战有何计划?”
他说:“如果我如愿以偿获得提名,我希望以胜利来结束这场战争。”
我接着问:“你觉得如何才能达到此一目标?”
他回答:“我需要对越南的实际情况有更深入的了解,你也知道,我不能从约翰逊政府或国务院处获得完整的情报。至于你,经常演讲亚洲事务问题,又得亚洲首领的信任,在这方面,一定能给我很大的帮助。我希望有更多正确情报,以便研判目前的情势,然后才可以讨论怎样对付越局。”
我问他:“你愿不愿意到越南去会晤阮文绍?”
他答道:“愿意,我实在需要和他面对面地谈一谈,我从未见过他。”
我对他说:“也许你应该先派一组精选的国会领袖到越南去,然后再计划与阮文绍会晤,这样你可以有时间研究全盘局势,越南战事实在比我们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听到的,要复杂多了。”他觉得这个意见很好,问我:“你认为这个代表团该由谁来率领?”
我推荐德克萨斯州参议员陶尔(tower)及前任大使希尔(hill),两位都是共和党资深党员。尼克松认为这两个人选都甚恰当,并嘱我继续进行此事。
我接着告诉他,我将有一趟亚洲之行,他建议我回来之后,我们再谈。分手时,他说:“我很高兴你答应帮我忙。”在当时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帮他这个忙把我害得好惨,而且惹来不少是非。
翌年初,尼克松打电话给我,与我谈他的竞选活动。电话是他亲自打到我家里来的,后来我在亚洲时,他要我尽速把事情处理完毕,返回美国,因他要再见我,商量要事。我知道他是真的想请我帮忙,我呢,则以很严肃的心情研究尼克松这个人。
为了多了解尼克松这个人,我到路易斯安那州梦洛拜访我的好友州长詹姆斯·诺尔(James A Noel)。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他,诺尔宦海浮沉多年,先是路州参议员,著名的州长休·龙恩(Long)去世后(也是被刺),由他出任州长。他在路易斯安那州拥有电视及广播电台,他的儿子詹姆斯早已在新奥尔良组织了民主党支持尼克松委员会,我知道诺尔州长会对我坦诚相告的。
一天晚上,用过晚餐之后,我们坐在火炉边谈天,我请诺尔州长告诉我“Checker Speech ”——“棋子演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尼克松决定再度出马:所到之处,人们都在谈论尼克松在艾森豪威尔政府担任副总统的那些年。关于这段插曲。有各种不同的说法,单只在我的朋友中间,对尼克松的看法就不一而足。诺尔说:“‘棋子演说’是尼克松政治生涯中的一大里程碑,在那次演说中,他使自己由艾森豪威尔的政治累赘一交而为其政治资产,那次的表演太精彩了。”
“请再讲得详细点。”我说。
“唔,尼克松认为那次事件是最严重的政治危机,他受到很大的伤害,一点不假,成败就在此一举。”诺尔继续说。
“1952年,东部共和党人士推举尼克松与艾森豪威尔搭档竞选,你还记得纽约州长汤姆·壮威(Dewey)吗?尼克松就是他推荐的,但后来发生所谓的尼克松经费丑闻案,摆脱尼克松不遗余力的也是他,那时,大家都视杜威为‘拥王者’。”
“整个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问。
“你记得加州华伦州长吧?后来被艾森豪威尔任命为大法官的那个华伦?他是属于共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