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一个个地抓走,分而治之,使我们死活不知。”他接着讲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中,亲眼见到的红军战士为革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壮烈情景,嘱咐大家:“不要对国民党反动派抱任何幻想,国民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我们要学习革命先烈不怕流血牺牲的革命英雄气概,要坚持革命的气节,宁死不向敌人屈服,不泄露党的任何机密,同敌人斗争到底。要设法与中央和上海的同志联系,向外界揭露国民党对办事处实行包围、监禁的暴行,戳穿蒋介石‘和谈’的假面具。”
董必武最后说:“事态的发展要看我们的斗争,要作最坏的打算,准备进集中营,准备流尽最后一滴血。”
大家表示:“我们是公开的共产党员,进了集中营,就坚决同敌人斗,要公开揭露国民党破坏和谈的阴谋。”于是,每人发了一套衬衣,两把牙刷,一支牙膏和一双鞋,作好被关进集中营的准备。
在特务们的严密监视下,办事处人员失去了行动自由,连家属上街买菜都被禁止,同外面完全断了联系。董必武决定亲自质问上海市长吴国桢、警备司令宣铁吾和警察局长俞叔平。可是,那些反动军警硬堵住大门,不让董必武出去。
3月1日下午,董必武正在挥笔疾书给国民党当局的书面抗议,办事处地下室未被切断的电话响起来,估计是新闻记者打来的。办事处人员去接电话,看守电话的特务不准,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董必武从楼上来到地下室,怒斥那个特务:“我是中共代表团的代表,是同你们蒋委员长谈判来的。你们这些人有什么权力不让我们同记者接触?”
特务被质问得理屈词穷,只好同意接电话:莫谈国事,违反了就要卡断。
在特务的监视下,董必武遂拿起话筒幽默地说:“马思南路现在的保安人员是足尺加三,我们不能出来拜访你们了,通电话规定莫谈国事,只好在这里向你们表示问候吧!”敏感的记者们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国民党宪警包围中共联络处的消息传开后,周公馆门口很快聚集了许多人,有记者,有民主党派朋友,有爱国人士,他们要求同中共代表见面,弄清事实真相。可是,军警、特务气势汹汹地驱赶人群,不让靠近办事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向楼下的特务高喊:“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与代表团见面?”
黄炎培先生托人送来一封信表示慰问。马寅初、柳亚子两位老先生闯进联络处来拜访董老,特务威吓他们说:“你们进去就出不来了!”马老气愤地说:“蒋介石把我关那么长时间,无非是再把我关起来,我不怕这一套,今天非进去不可!”特务阻拦不住,只好让他们进来了。
在客厅,董必武热情地接待了这两位朋友,把办事处遭到的无理包围和非法监视的经过告诉了他们,希望他们向舆论界说明事态真相,谴责这种破坏和谈的倒行逆施。
两位老先生听了十分气愤,表示一定要揭露国民党当局的这一暴行。
临走时,特务又把他们挡住,柳亚子先生说:“我是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你们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行动?!”特务理屈词穷,不得不放他们走。
2日,聚集到周公馆的人更多了。其中还有好些外国记者,他们要求进行采访,但遭到了拒绝。董必武亲自去跟特务交涉,也无济于事。董必武十分气愤地说:“你们不让,我们也要发言!”董必武让办事处新闻发言人陈家康打开窗户,他站在二楼阳台上,向围在办事处的中外记者们发表了讲话,揭露国民党假和谈、真内战的阴谋,抗议蒋介石下令监禁并限期撵走中共代表的野蛮行径。
中共办事处被国民党反动派包围监禁的事实,很快就由记者们报道到全世界。
周恩来知道上海办事处的情况后,立即通过我驻南京办事处向蒋介石提出抗议,要求必须绝对保证我方人员安全。不久,周恩来对上海办事处做的具体指示,也送到了办事处。国民党当局在我党的坚持斗争和舆论的强大压力下,放宽了包围,表面上是允许办事处人员自由活动了,但他们一出去,就有特务“陪”着,还恬不知耻地说:“这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
包围放宽后,董必武立即驱车前往国民党上海市政府所在地,直接找市长吴国桢。吴国桢心虚,推说有事,不敢出见。董必武又驱车到国民党上海警备司令部,一见宣铁吾,就气愤地用手杖杵着地板说:“我们中共代表团是你们政府请来谈判的,你为什么下令包围我们?剥夺我们的人身自由?”董必武越说越气愤,手杖杵得“咚咚”响。董必武向宣铁吾提出:“我要立即离开上海去南京,办事处其他人员随后离沪。在此期间,代表团成员的人身安全你要负绝对责任!”宣铁吾在正气凛然的董必武面前,无言对答,对董必武提出的要求,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就在这天,董必武接到王炳南由南京来电,得知南京办事处人员将于3月7日撤退,即同国民党当局会谈安排撤退事宜。
当晚,董必武一家和两个随行人员离开上海赶赴南京,组织撤退工作。临行前,董必武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