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汪清是交通枢纽,军事重镇,你们军令部还搞不清楚?这样重要的位置能划归共军?!不行,立即给我重划,要记住:汪清、珲春两地决不能划归共军。”
今天讨论的这份驻军方案,就把划归共军的汪清从共军的驻防地区圈了过来。军令部的军官在私下也议论:“从地图看,汪清完全在共军驻地三面包围地带,在那里驻军还能不被消灭吗?”
徐永昌又报告了整个休战整军的时间表,提出东北共军的整军要两个月中完成,并撤离铁路沿线30公里以外。
马歇尔有些生气地说:“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东北共军的整军,两个月内不可能完成,更何况撤离铁路线。不要以为周恩来会遵照你们的计划行事。”
俞大维也认为此案条件过于苛求,很难获得马歇尔的同情,假如政府固执己见,马歇尔一旦停止援助,且命令在华美军退出,则东北政府军所需之枪械船舶均成问题。徐永昌也设想过,把中东路以北让给中共,可能更有利于政府军在东北的巩固和发展。军令部的多数参谋人员也认为,战后中国需要安定,如真能获得和平,中共在东北驻地不妨扩大,不如明确规定驻地,各自退入境内,不但冲突可以停止,交通也易于恢复。但是,战略家的意见往往得不到好战分子的重视。
徐永昌想了一下说:“根据委员长的训示,我们准备在下次商谈中再次提出,三人会议有争议和军调部各执行组执行过程中有争议时,请马帅——您及美军代表,给予仲裁。”
马歇尔听后,未置可否,没有表示其他意见。
围绕蒋介石6月4日提出的三方面的问题,周恩来与徐永昌、俞大维、马歇尔在励志社1号楼,进行了会上会下,连续几日的谈判。围绕“美方决定权”、路警建设、军队驻地等问题,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在周恩来的一再让步后,三人会议才于6月15日批准了军调部长春前进指挥所和派遣东北执行小组的工作计划。
当晚,周恩来电告中共中央:国民党在最后决定权、路警、军队驻地、兵力、省主席名额等5个问题上逼我让步。今后一周将是斗争最紧张的一周。鉴于目前形势,南京局决定疏散一批干部去刘伯承、邓小平处。同时,周恩来要求南京、上海的同志“坚守岗位,准备困斗”。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周恩来在与马歇尔个别会商时,收到了蒋介石《关于东北整军及中共军队在关内外划地驻留之方案》。在这个所谓整军方案的补充方案中,节外生枝地规定:中共部队退出察哈尔、热河、烟台、威海卫、苏北和东北的大部分地区;华北地区减少2个师,分驻陕北、上党、大名、临沂等地;在东北只许驻3个师,并限定为齐齐哈尔、海兰泡、延吉等3地。
整个方案,充满杀气。
周恩来当场愤慨地说:蒋介石的要求是毫无道理的,中共对此无考虑的可能。蒋真是逼人太甚,简直要使谈判不能进行下去。这个方案,我们不能接受。
可能是马歇尔这两天也为国共调停伤透脑筋,他面色冷冷地说:“中共对整军方案有什么好的建议?”
“如果蒋要我方减少东北、华北的驻军,我方理所当然地要求国民党在东北、华北的驻军和我军比例相等。华中、华南国民党军可以增加。至于,蒋介石要求我们退出大同、石家庄、新乡、济南等地,我要请示中央再定。”周恩来针对蒋介石的补充方案,提出了一个针锋相对的反方案。
不用随同周恩来同去的章文晋翻译,马歇尔就已经知道周恩来讲的意思了。同时,他在参与讨论这个文稿时,就料到周恩来会反对的,他狡黠地说:“我只是三人小组会议的召集人。”言外之意是,方案的确定还要靠你们和国民党政府去商谈。
马歇尔说着又从写字台前取过一份文件,递给周恩来:“这是徐永昌让我转交给你们的备忘录。”
周恩来接过来,当着马歇尔的面打开来,草草浏览一遍,转交给章文晋。
真的应了南京的一句口头禅:哪壶(水)不开,提哪壶。原来,徐永昌的这份备忘录的中心意思恰好是“提议以最后决定权赋予马歇尔”。
“我提议,今晚召开三人小组会讨论这个问题!”周恩来斩钉截铁地说。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马歇尔刚到中国时,摆出的是中间调解人的公正姿态,同意了周恩来提出“国、共、美三方一致”的原则,即在处理停战及各项有关重大事宜时,每方都拥有否定权。它使中共在马歇尔的调处活动中与国民党处于平等地位,也为防止国、美联合压共提供保障。提出给美方以“最后决定权”,不仅违反了当初由马歇尔同意并写入停战令中“三方一致协议”的原则,将造成美蒋联合压共的态势,而且极大地伤害了中国人民的自尊心。
马歇尔在调处中的矛盾性,使他的调处是不可能公正的。这一点,周恩来早在4月28日给马歇尔的备忘录中就指出:“请制止执行小组中美方人员的不公正行为”。
5月12日,周恩来接到军调部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