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0月,第5师野战部队与八路军南下支队和河南军区部队组成中原军区。根据中共中央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安排,为粉碎国民党利用国共谈判之机,向华北、东北大举进攻的战略企图,中原军区按照中央的要求,一直顽强地在该地坚持斗争,6万多部队像钉子一样使国民党军动弹不得,牵制着国民党的大批部队。国民党陆续调集了10个整编师,约30万人,由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指挥,重重包围了中原解放区,妄图一举消灭我中原部队,制造第二个“皖南事变”。在停战令颁布的3个月中,国民党军先后向中原军区发起了240多次进攻。如今,在国民党军的围攻蚕食下,中原解放区被缩小到只有罗山、光山、商城、经扶(今新县)、礼山之间,以宣化店为中心的狭小区域,面积不及原来的1/10。中原军区在补给十分困难,缺衣少食严峻的情况下坚持斗争。
东北问题是停战谈判争论的又一焦点问题。
抗战胜利前,东北没有国民党的一兵一卒,只有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在艰苦的条件下坚持抗日救国。杨靖宇、赵一曼等抗日英雄的悲壮事迹,是人们耳闻熟详的抗日故事。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后,中共领导的冀热辽军区部队击溃拒不投降的日、伪军,迅速收复了山海关、锦州、承德等地。按照“双十协定”的规定,中共中央将在长江以南的新四军及抗日游击队北撤的同时,从各解放区抽调了11万人的部队和2万名的干部陆续进入东北,并成立了以彭真为书记、陈云等为委员的中共中央东北局,统一领导东北地区的工作。而国民党政府以“尚未接收主权”为名利用美国第七舰队将国民党精锐部队运抵东北,气势汹汹向解放区分路进攻。谈判桌上,国民党当局态度强硬,坚持“打下长春,再谈停战”,马歇尔也提出由蒋军进入东北“接收主权”的意见,周恩来当然不能同意。“三人会议”形成僵持状态。
态度表明了,要求提出了,可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全面内战可能随时爆发。因此,盘绕在周恩来脑海中的中原问题和东北问题,特别是中原军区6万将士处在国民党军队的重围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受到攻击,甚至覆灭,太危险了!
汽车从中山路拐进汉府街,穿过国府路在梅园新村17号缓缓停下。周恩来打住思绪,意识到驻地到了。
在重庆,他就知道中共代表团在南京的住处是梅园新村17号、30号。为保证中共代表团工作的顺利开展,1945年底周恩来就从重庆派出人员前往上海和南京,加强文化宣传工作,落实代表团返回南京办公用房。4月,又派出龙飞虎、邱南章、刘恕、祝华等人等到南京、上海,向国民党当局交涉中共代表团和《新华日报》办公用房。经与国民参政会秘书处秘书长邵力子和副秘书长雷震的反复交涉,国民党政府最后才拨付了梅园新村17号、30号两幢房子。代表团工作人员又用现金买下了上海、南京《新华日报》办事处的房屋。
在中共代表团迁南京后,为保持重庆开展公开工作的需要,中共代表团成员吴玉章留在重庆,成立了中共代表团驻渝联络处,负责同国民党当局联系,领导《新华日报》的工作。4月22日,又正式成立了中共四川省委,统一领导四川、云南、贵州地下党的工作。为争取四川省委公开合法活动,4月30日,周恩来在重庆召开的中外记者招待会上,公开宣布了中共代表团驻渝联络处和四川省委的成立,并介绍书记吴玉章、副书记王维舟、《新华日报》代社长傅钟与记者见面。
“这就是梅园新村,好美的名称!”周恩来走下汽车,使劲舒展了一下双臂,用目光打量着周围环境。苍劲挺拔的翠柏墨绿葱郁的葡萄藤蔓,在暮春的阳光里闪烁摇动。
负责打前站的龙飞虎、邱南章等迎上前去说:“这里的17号、30号都是我们的。”
周恩来点点头,敏锐的目光在旁边的楼房上扫来扫去。
“那幢两层的小楼是31号,”龙飞虎指着左手悄悄对周恩来说:“可能是国民党特务的监视站,29号住的是国民党首都警察厅厅长、军统局副局长陈焯,紧挨旁边还有中统军统联合指挥所、青年党办事处等国民党特务的据点。”
正说着,一名呆在墙角的鞋匠端着破茶杯走进了31号。“肯定也是特务,”龙飞虎说:“他天天都在这里。”
“这是可以想象的,整天和魔鬼打交道就不用担心了!”周恩来不屑一顾地说:“记者招待会安排在哪儿开,中外记者通知到了吗?”
“昨天接到电报,我们就通知了南京的各大报馆和外国记者联络处,地点准备设在17号的会议厅,只是简陋了一点。”邱南章答道。“走,先去看一看。”周恩来虽然相信他们的办事能力,但他还是要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这毕竟是代表团到南京举行的第一次记者招待会。
梅园新村17号是一幢二层坐西朝东的占地约100多平米的小楼,为代表团驻地。楼下的顶间为代表团的小会议室,旁边为办事处处长钱之光的办公室兼卧室,代表团新闻组和新华社南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