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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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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六百四十八章 脱困?解脱?中(3 / 4)


    苏清沅埋在他怀里闷笑,指尖轻轻挠过他掌心,抬眼时眼里盛着满溢的星光,混着烛火晃得人心里发暖:“那我可要把皮都剥下来晒着,给你当药引。”林铮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她贴得更紧,铜铃被风扫过又轻响一声,雨还在落,灯花又爆了个小小的花点,把这一室的温柔,裹得越发严实了。

    忽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混在雨声里淡得几乎听不清。两人顿了顿,林铮松开手起身去开门,雨丝顺着门轴开的缝飘进来,带着夜的凉意,门外站着邻街卖花陈阿婆的小孙女儿,挽着半篮还沾着雨珠的茉莉,小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看见林铮怯生生眨了眨眼:“林先生,我阿婆说,苏姐姐订的茉莉晒好啦,叫我送过来。”苏清沅跟着走过来,摸了摸小姑娘冻得发红的脸颊,接过篮子掏出块芝麻糖塞她兜里,笑着送她出了巷口,回身关上门,篮子里的茉莉香一下子漫开,混着屋里的药香,清甜得叫人心里一软。她拣了两枝开得盛的,找了个旧瓷瓶插在案头,抬眼撞进林铮含笑的目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幻域山的春茶开了,她也是这样摘了满篮野山茶,插在道观的青瓷瓶里,那时他还是云游过来借宿的年轻道士,背着剑挂着铜铃,站在道观的阶下看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江湖意气,说要去塞外看孤烟,去江南找杏花。如今兜兜转转半辈子,他终于把江湖放下,把心落在了她这小药铺里,连剑都挂在了厢房墙上,落了薄灰也不再碰,只日日陪着她晒药抓药,过这烟火日子。林铮从身后揽着她看案头的茉莉,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轻声道:“原来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么一天。”苏清沅靠着他,看着窗户外朦朦胧胧的雨雾,听着铜铃轻响,低声应道:“可不是,不管等多久,总归是等到了。”烛火轻轻跳着,茉莉香漫在满室的暖里,雨还在慢慢落,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檐外的雨打在青瓦上,淅淅沥沥地敲着不成调的曲子,案头烛花噼啪落了一点火星,落在摊开的旧医书上,晕开小小的一圈浅黄。林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伸手拨了拨燃得歪了的烛芯,暖黄的光瞬间又漫开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长长拉在地上,投在斑驳的土墙上,软软地晃着。苏清沅捻了捻茉莉莹白的花瓣,指尖沾了淡淡的香,忽然笑出声:“当年你在幻域山说,要走遍名山大川,求剑道巅峰,现在后悔吗?”林铮收紧手臂,把人更紧地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温温软软的:“当年眼里只有剑和江湖,走了大半辈子才明白,最值得停步的江湖,就在你这里。”铜铃挂在门后,风从窗缝钻进来就轻晃一下,叮咚一声,正好应和着他的话,苏清沅弯了弯眼,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闻着他身上混着茶香和晒过太阳的皂角气,只觉得满室的香都变得更暖了些。雨还在下,夜还长,这满室的安稳,就是他们等了半辈子的归处。

    忽然案头那瓶茉莉的枝桠晃了晃,落了两瓣花瓣下来,轻轻飘在摊开的医书上,落在那行“合欢,和心志,忘忧”的小字旁,白生生的两瓣,沾了一点烛火烤出来的浅黄印子,像给这行字添了两瓣温柔的注脚。苏清沅指尖拨了拨花瓣,没再说话,只静静靠在林铮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混着檐外的雨声,一下一下,落在心尖上,软得发酥。林铮握着她的手,指尖慢慢摩挲着她腕间浅浅的旧疤,那是早年她在山里采药被树枝划伤留下的印子,如今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着,连那点旧痕都跟着暖了起来。烛火依旧安安稳稳地燃着,茉莉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药香,裹着满室的暖,把这一夜的雨,都泡得软乎乎的,连风穿过窗缝的声音,都透着说不出的妥帖。

    不知过了多久,铜铃又是轻轻一声叮咚,窗外的雨势渐渐弱了,只余檐角的水珠顺着瓦当往下滴,敲在阶前青石板上,滴滴答答应着烛花剥裂的轻响。林铮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尾漫开的浅浅倦意,抬手捻灭了半边燃尽的烛芯,余下一点微光笼着枕边的茉莉香,连呼吸都慢了下来。这一辈子闯过刀光剑影,吃过离合悲欢,到最后,能这样抱着怀里的人,守着一屋安稳,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窗外的天慢慢染了浅灰,檐滴落得越发轻缓,沾了潮气的风裹着茉莉的甜香漫进来,扫过摊开的医书,也扫过两人相握的手。苏清沅眼睫轻轻颤了颤,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颈侧带着皂角香的衣料,困意顺着心尖一点点漫上来。林铮放轻了呼吸,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发顶,指尖顺着发梢慢慢滑过,听着她呼吸渐渐匀长,连掌心都浸了软得化不开的暖意。雨丝还在慢悠悠落着,瓦当的滴答声揉着枕边浅淡的呼吸,漫过这满室安稳,漫过这迟来半生的团圆,就这样,静悄悄的,往天光里去了。

    远处的山坳被淡淡的雾气裹着,晨鸟扑着沾了湿意的翅膀,落在院外的梧桐枝上,啁啾的鸣叫声轻得像落在心尖的绒毛。院角的茉莉经了一夜雨润,开得越发旺了,白生生的花瓣垂着细亮的水珠,风一吹就落得满阶碎香。林铮就那样抱着怀里安睡的人,一动不动地坐着,指尖还留着她发丝的软滑,连窗外渐亮的天光,都落在相握的手上,铺得满满当当都是温柔。

    忽有轻叩木门的声响从外头传进来,还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