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姜姑娘走远了,您快点上车吧,小心着了风寒。”常远在边上催促。
林翊收回远眺的眼神,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回城,去宫里。”
姜璇为什么会认识慕容会,他没有问,但既然她说了出来,必然是有原因的。
他叫了护卫统领过来,将姜璇说的那条小道指给他看,
“你带上人,乔装一下,去那条路看看,将周边的地形摸清楚。”
他一直以为京城周边都是固若金汤的,几乎把目光都关注在边境上头,没想到现在京城也有了危机。
果然,还是太过自负了。
……
普济庵里,许氏坦诚了姜珠儿姐弟的生父之谜,她以为可以震慑住许老伯爷。
没想到许老伯爷摇摇头,叹息着,露出一脸的苦口婆心的模样,但那眼神和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以为你一直是聪明的,所以帮着你嫁入姜家,没想到,你其实糊涂透顶。
也怪父亲没教好你。
算了,为父最后一次教导你,让你死也死个明白。”
“父亲,什么死啊死的,您怎么糊涂了,一旦将珠儿送回去,那可是多么好的身份啊。”
她觉察到了父亲的不对,心里也涌上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许老伯爷也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踱步走到她身边,并未将她扶起,就那么席地而坐,坐在她的身后。
“你说的那些什么阿芙蓉膏,什么来历,和父亲有什么关系呢?
倒是你说珠儿听那婆子的碎嘴,我倒是知道点,你母亲后来把那两个婆子打杀了,就是她们将珠儿带坏,让她作出败坏门风的事情。”
“许家一门,上上下下多少条人命?不能因为珠儿坏了,更不能因为你坏了。”
许氏动了动身子,手上的笔不停歇“我怎么带坏了?如果珠儿和琚儿的身份公布了,谁敢小瞧许家?”
“到时候,您不是很荣耀吗?身份要提高很多,甚至琚儿都有可能坐上高位。”
许老伯爷看着女儿,心头涌起一丝怜悯。
荣耀?高位?大概是死的快吧?
沧海遗珠,可不是那么好来的,更何况,怎么说清楚呢?
他动了动嘴唇,“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珠儿和琚儿的身份?”
许氏摸了摸脖间,又写道,“女儿既然敢让你将珠儿送出去,自然是有铁证的。”
“哦?是吗?东西给父亲看看,要想让人忍下珠儿,还是得物证一起送过去才行。”
许老伯爷声音很轻,听起来又是以前那个温柔和气的父亲了。
许氏本不想将东西交出来,这东西是她最后的筹码,但想到珠儿,她咬咬牙,将脖子上的东西取了下来,
她正要转身将东西给许老伯爷,谁知,她的脖子上忽然多了一条白绫。
白绫是丝绸做成的,柔软冰冷又贴着肌肤,白绫近乎爱怜的套在她还算纤细的脖颈上。
很快的,那爱怜就变成了毒蛇,缠绕在她的脖子上,迅速收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将那白绫给巴拉下来,无论她怎么扒,都没办法,白绫勒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她手里的东西因为抓挠的时候掉落在地上,她想要问许老伯爷想干什么,可是已经没有机会写出来了。
她已经要无法呼吸,眼里甚至出现白光,她惊恐的瞪大眼睛,终于知道疼爱她的父亲,原来也会变成魔鬼。
“为父是在教导你做人啊。”许老伯爷脸上挂着阴森的笑意,“如果你好好的在姜家,如何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既然已经保守了这么多年秘密,为何不继续保下去?
你竟然作出如此祸国殃民的事情,你不仅仅会连累许家,还会连累先帝的名声。”
“到时候查下来,许家脱不了干系,你的女儿和儿子也落不了好。”
“我怎么会让许家出一个这样不贞不洁的人?”
“你好好的去吧,你不会白死的,你的死,会让姜家得到报应的。”
许氏不想死,她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她挣扎得越发激烈。
可许老伯爷又怎么会给她挣脱的机会?不断的用力,用力,不知是肌肉发出的声音,还是白绫绞的太紧摩擦间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也许,都不是,是许氏的血管和骨头慢慢断裂的声音吧。
让人牙酸。让人毛骨悚然,见之欲呕。
“你不能活了,你也活不了,为父弄死你,就不会牵连太广,还能达到我想的目的。”
“父亲会记得你的,许家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许氏挣扎着,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忽然生出无穷的力量,挣扎间让许老伯爷松了松手,让她猛地吸了口空气。
可是她无法质问,这一口空气能做什么呢?
可是,她想要呼吸一口气已经变成了奢望,这已经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