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的,几辈子没见过人……”
三太太的声音压的低,但报信的人还是听到了,三太太是弟媳妇,这样说嫂子,未免太恶毒了点。
三太太笑许氏不过是戏台上的小丑,可悲而不自知。
“外院如何我们管不着,你就比着二太太那里,她那里给了,你也就给了,要什么都给她,她乐意丢人,我可没心思奉陪。”
三太太嘲讽的笑着。
……
京城,慕容寒见过萧越后,看到那张镇北将军姜崇的手书,一口鲜血,差点眩晕过去。
随从将他从宫里背回鸿胪寺的客院,又急慌慌的让鸿胪寺的官员请了太医过来。
不过是气急攻心,太医开了调理的方子,嘱咐要静心之后就离开了。
慕容寒缓缓睁开眼,披衣下床,站在二楼远远的眺望着金陵的方向。
姜璇……姜璇……
他阖了阖眼,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握拢,身上的肌肉,一寸一寸的绷紧,周遭的身影都渐渐不可闻,只剩下一种声音回荡在耳畔。
“你叫什么名字?”
“你别怕,以后跟着我,没人会欺负你。”她的声音清冽悦耳,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她怎么能把他给忘记呢?
她明明说过会一辈子带着他的,她明明说过,不会离开他的。
他的手捏紧,站在那里,怔怔出神。
姜崇说情愿女儿死也不会嫁给他,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心脏在那一瞬间被利刃割开了,鲜血淋漓,整个人都痛到麻木起来。
明明她答应过嫁给自己的,明明……
他的随从送走太医,见他如泥塑木雕一般的站在那里,满身的萧索。
他不想上去打扰,但不得不上去,“少主,金陵那边来信了……”
慕容寒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示意他把信呈上来。
远在金陵的姜璇不知道有一个人对她这样的念念不忘。
姜崇回来的第二天,也不知道那个李路仁是怎么想的,拿着那婚书去找姜崇,磕磕巴巴的说,他配不上姜璇,愿意去官府将这张婚书给解了,以后姜璇和他各自嫁娶,两不相干。
然后,在姜崇如刀的目光下,那张婚书也不敢要回来,跌跌撞撞的告辞,灰溜溜的离开了姜家。
当时天色已晚,李路仁带着婆子,架着马车,离开了金陵,到了城外,已经夜色降临,但他们并没有停歇。
到了城外的小树林,“嗷”的一声,马失前蹄,然后马翻车仰。
有黑衣人腾空而起,趁着夜色隐入马车中,抓着高生嚎啕的李路仁,“喀嚓’一声,李路仁的脖子应声被扭断。
从此,李路仁一命呜呼。
黑夜中的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躲在小树林里的另一队黑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先下手为强的同行。
他们眼见对方利索解决掉李路仁还有他随同的婆子后,各自隐匿在夜色里,其行动之迅速,对地势之熟悉,手段之狠辣都和他们这些暗卫不分伯仲。
“……我们还没动手,就有一拨人手段极快地将李家那两人给解决了。”
林翊背对窗棂,双手抱胸,听着常远的禀报。
“解决掉李家两人后,那拨人将马车翻了个遍,将值钱的东西全都洗劫一空,可在属下看来,这一拨人不是普通的劫匪,杀人下手之狠辣,比专业杀手也不差什么。”
林翊蹙眉,“专业杀手一去一个富商家的纨绔少爷?”
又不是杀手多的没处使了。
许氏不可能有这个资本请到职业杀手,如果有这个魄力,就不会让姜璇长大了。
姜瑜是长孙,她没办法下手,姜璇却是不受重视的,要弄死,还是很容易的。
他沉吟半响,“查清楚这个李路仁的来路没有?”
常远埋头道,“李少爷是广阳府一个乡绅家的二公子,这位乡绅当年是在兖州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搬到了广阳城去。
李家在兖州有很多生意,从前长宁大长公主在兖州时,莫家很多东西都是李家进贡的。以此来换取莫家对其的庇护。
在边关的时候,和姜大姑娘有点渊源。
到金陵时,曾想用同样的方法,找上姜家,但不得其门,在姜家附近徘徊的时候,曾和许氏一个陪房的丈夫说过话。
之后,就是拿着婚书前往姜家了。”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许氏临时找的人?
不过,那份婚书,是早就准备好的?还是也是临时做的?
如果是临时做的,又怎么来的长宁大长公主的印信?
长宁大长公主可是已经一命归西了……
姜家,姜老夫人听闻许氏做的事情,眉头紧皱,派沈嬷嬷将许氏叫了过去。
“你让人整理正院了?”她问许氏。
许氏俯首躬身行礼,“是,儿媳还让人去库房领了东西,幸好二弟妹和三弟妹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