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我没欠你钱,也没怎么样你,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我们姑娘的名声搁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碧云实在是气坏了,他们姑娘这样的好,这些人就是要欺负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能骂的都骂了出来。
太可恨了这些人。
姜璇敛眉浅笑,心里头的郁气慢慢消散不气了,她被碧云的样子给逗的乐起来了。
许氏面色阴沉,见婆子被碧云说的说不出来话,顿时低斥道,
“够了,这是哪里,由得你胡说八道,把她给拖进去,没得丢了姜家的脸。”
原本站在马车边上的两个婆子就要过来。
姜璇的眼风一扫,那两个婆子顿时立在那里不敢动了。
她们可还没有忘记董嬷嬷当日被人提着去吃狗屎的样子,她们可不想吃那东西。
两个人犹豫的功夫,姜璇轻声道,“碧云也是为了护主,所以说了些过激的话,如果这样也要受惩罚,那以后家里的下人谁敢在主子碰到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大夫人,你说呢?”
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讽刺。
许氏喉头一梗,不知该如何回答,决定速战速决,赶紧将事情定下来,完全不顾二太太和三太太说的,要将人迎到里头再说。
她就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姜璇下不来台。
她转头看向婆子,道,“人都说继母难当,这位嬷嬷也一把年纪了,应该是知道的,你说和我家姑娘有婚约,可口说无凭,我们姜家的姑娘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也是正经人家出身,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既然有婚约,那婚书呢?庚帖呢?若拿的出来,我们就认。”
姜璇慢慢的将眼光挪到许氏的身上。
那婆子连忙抖抖嗖嗖的从肩上挎着的包袱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红布小包,再打开,拿出里头的文书,
“有的,有的,你们看。”
二太太和三太太见许氏不肯进去,闹事的样子,知道许氏大概是想趁着镇北将军不在,姜瑜受伤的时候,将这事情闹大,闹到无可挽回。
二太太低声叫来一个丫鬟,“你去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老夫人知道,尤其是大夫人回来了,要快。”
他们和姜璇这个侄女是没仇的,甚至很怜惜,可是,他们和许氏有那么点仇恨。
不管老夫人帮不帮,如果老夫人不帮姜璇,那么他们来想办法。
那丫头飞快的去了内院。
许氏从婆子的手里接过文书,草草的扫了一眼,看向姜璇,似笑非笑,
“这上头,官府的印章,你娘的姓名,你的生辰八字,什么都有呢。”
她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姜璇。
姜璇单手接过,草草扫了一眼。
这个和普通的庚帖不同,这个是过了官府的,当初,她为上上个未婚夫守望门寡,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两家合婚后,就要去官府做登记,这样,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这份文书上,有她的生辰八字,还有她娘的大名落款,林棠。
姜璇漫不经心的单手将帖子合上,凤眸微眯,同样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氏,
“大夫人还敢写我娘的名字吗?不怕你这么一笔一划写下来,她受到了召唤,晚上来你床前探望您?”
许氏的手一抖,眼眸里带着凶狠。
她眼里的凶狠姜璇没在意,但她的手抖,让她知道,她母亲的死,肯定和许氏有关。
姜璇默默转过头去,从前没发现许氏心里素质这样的差,既然这样,干嘛要做坏事呢?
许氏也不知道是为了掩饰心虚还是什么,提高声音道,
“我们姑娘的父亲不在家,但我如今是她的母亲,继母也是母,既然上头有官府印章,又有姑娘的生辰八字,又有林姐姐的名讳,还有媒人的手印,说明这帖子是真的。
这门亲事是经过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缔结而成的。
你们放心,我们姜家百年世家,不是那种踩高捧低的人家,这亲事定了就定了,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姑娘后头又订过两次婚,还守过望门寡。
说起来,也是你们离得远,捏着婚书也不出现。
这样,你先带着少爷在府里养伤,等这伤养好了,咱们两家就可以合计婚事呢。”
说完,她又朝边上看热闹的人说道,“到时候还要请各位见证的人过来喝一杯喜酒。”
围观的人一言不发。
那婆子感激的三叩九拜,哭得涕泗横流,“夫人真是高义啊,谢谢夫人,夫人长命百岁。”
姜璇平淡的看了许氏一眼,转过身,准备走开。
许氏被她的平淡给弄的神经更加绷的紧了,“你想做什么?”
姜璇转过头,莞尔一笑,笑的让人炫目,语声清冽,“我平白无故多了个未婚夫,你不是想要我快点嫁出去吗?我现在就去绣嫁妆。”
她眨了眨眼,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