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到这样失态的顾念,看着她小动物一样的在他怀里乱蹭。
他的心就像被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他抬起她不安分的下巴,低头轻轻的在上面烙下一个吻,最后辗转,再辗转。
席散了,各自回房休息去了,但静宁和顾世安还没有散。
静宁坐在她曾经住过的屋子里,门外,是顾世安在吹箫,箫声悠远和绵长。
是她当年最喜欢的曲子。
透过声声音符,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些年两人厮守在一起的岁月。
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坐在廊下的栏杆上,一只腿曲着,一只腿挂在廊边,靠在粗大的廊柱上,高大的身影仿佛和廊柱融为一体。
她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抱着曲起的双腿,看着面前月影扶疏。
他站起来,进了屋子,不一会手中拿着一件薄披风,“夜里寒凉,你小心点。”
静宁低头拢着披风,望着院子里的清凉月色,“你可以有更好的人陪伴你走过下半辈子,我们……”
顾世安的双手微顿,接着将她拥着,靠在他身后的廊柱上,
“我已经有妻子了,怎么可能还会要别的女人?”
他心悦她,像个少年。
想起当初两人成婚时的那些日子,他们如胶似漆,恨不能就此到白头。
他微微俯下身子,将唇移到她的唇上。
久违的芳香,盈入唇齿。
半响,他捏了捏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你介意你的脸,等到张春子回京,我们就让他看看,他的医术很高明。
但是,我想告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还是你。
我喜欢你,和你的身材,和你的长相无关。
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静宁靠在他的身上,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那样看着星辰在天边闪耀,任由时间在耳边流淌。
静宁觉得自己在寻找过去。
这爱意和相知缺失的将近二十年,是她无法像分开二十天一样无所顾忌地把心情全部宣泄出来。
她没有跟他表白,只是和他静静的相处,也没有更多的接触,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的陪伴,那久违的熟悉感和亲昵仍然不断地被唤醒。
……
翌日,顾念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她一人。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气温开始上升,拂去夜间的凉意,整个京城变成一个炎热的蒸笼一般。
屋子里的四周放着青铜冰鉴,此时冰鉴里的冰块已经消融的差不多,没有补上新的,是的屋子里的空气清凉中透着几分令人不舒服的闷热。
顾念呆呆地坐了会,昨天太高兴了,她喝了很多的酒,最后是怎么会来的?她竟然已经不记得了。
只是记得特别的高兴,好像要飘飘然一般。
呆坐了会,她想要起身,发现腿有些发软,双脚踮在床前的脚踏上,虚软无力。
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啊。
尤其,这里还是外祖母家,这会还没去给外祖母请安,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顾念恨恨地想着。
门外候着的丫鬟听到声音,轻轻地敲了下门,得到回复后,端着洗漱用具进来。
青叶捧着干净的衣物过来,就见披散着长发坐在床前一脸沮丧的王妃。
洗漱完毕,顾念用了也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刚要去护国大长公主那边,就见白凤进来了。
她还是一身丫鬟的打扮,见到顾念,道,
“中原这是什么鬼天气,这样的热,真的没有我们那里舒服。山里很清凉。”
因为前一天和母亲相认的事情,就把白凤给抛到了脑后。
这会见到白凤,她就有点愧疚,她抓过白凤的手,轻轻道,“这里是后院,表哥不好过来的,我带你去书房,我这就让人去请表哥,他一会就会过来的。”
白凤跟着来安远侯府,就是想见见周玉轩,她的脸上现出既期待又忐忑的神情,她纠结着说道,
“轩哥哥让我不要找他,他有事自然回来寻我……”
顾念抓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其实,我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凤,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和我表哥若是想要修成正果,难度很大。
你是岭南苗族女子,我表哥是京城高门贵族。据我所知,东离到如今,除了和亲,还没有异族通婚的情形。”
她顿了顿,怜悯的看向白凤,“你在王府这的这些日子,我带你去赴过宴会,你应该看到的。
不要说家族与家族只见,就是同一个家族,血脉至亲,也会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甚至,有的闹到骨肉相残的地步。
两个门阀只见的争斗有多么险恶,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到,暂且不提你的家族未必愿意让你千里迢迢的嫁给我表哥。
就女眷之间的应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