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个小宫女早就被人买通,不然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其实,如果顾念此刻是清醒的话,她肯定认识那位叫海棠的宫女,因为这位宫女上次在宫内侍候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毛手毛脚,上次的动作和这次是一样的。
也是倒茶水的时候,不小心将茶水洒了,将斟满的茶水倒了,又重新斟了一杯,也同样用手摸了一次桌面。
只是那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行宫的一个地牢里,海棠曲着腿,蜷缩成一团,窝在屋子的角落里,这个地牢已经许久没用过,不要说打扫了,蜘蛛网到处都是,老鼠遍地跑,发出‘吱吱’的声音。
海棠已经避无可避,她浑身发抖的靠在冰冷的角落里。
“你出来……”一为老掉牙的太监走到门边,打开牢房的大门,冷冰冰地对她说道。
“晋王和肃王有话问你……算你有福,两个王爷来问你话,死也知足吧。”
老太监大概是很久没人说话了,声音虽然冰冷,却很絮叨。
海棠畏畏缩缩的走出牢门,她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和老太监的絮叨声并不能将她心头的恐惧给消除,走在长长通道上,整间地牢,就她一个犯人,让她莫名的恐惧。
终于,到了灯火辉煌的地方,海棠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晋王,以及肃王。
两位王爷看起来都很落魄,脸色惨白,眼圈四周都有一团淡淡的乌青。
“两位王爷,犯人到了。”老太监轻声到。
两位王爷纷纷抬起眼扫了海棠一眼,四只眼睛里透露出来的神情,让海棠脚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你起来回话吧。”萧越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顾世安则是冷淡的看着海棠。
海棠抖着腿站了起来,她知道面前一个是晋王妃的丈夫,一个是晋王妃的父亲,而且晋王竟然一点也不像外面的人说的那样冷酷无情,他的语调太平和了,这让海棠有点愧疚。
她是真的不想给晋王妃下毒啊。
顾世安一言不发,萧越坐在椅子上的姿态仿佛变的很随意,说话的语气也很随意,问的问题更加的随意,他道,
“本王不明白,按照太后身边的嬷嬷说的,第一杯茶明明是有剧毒的,可你为什么最后将茶倒了?“
海棠艰难地举起双手,用袖子抹去泪水,道,“奴婢……奴婢是真的不想害晋王妃,上次在宫里,奴婢就没能下去手,晋王妃太好了,她没有嫌弃奴婢笨手笨脚,温言细语的安慰我,还给我帕子……”
“今日也一样,她见奴婢的袖子湿了,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帕子给奴婢用,奴婢真的是罪该万死……”
上一次在宫里,她换了个茶盏,所以,没能下去手,今天,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见晋王妃吐出了毒血,心头轻松了不少,总算好人没有因为她的原因死去。
萧越一眼不错的看着海棠,轻声的道,“你若是愿意供出幕后主使,那我就将你的家人救出来,若是你不说……本王不介意推一把的……”
“如果你说出来,本王不但救他们出来,还把你也送出宫去,让你们一家团聚。”
海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越,声音颤抖,“真的吗?奴婢的家人您真的知道在哪里?”
她第一次没对晋王妃下手,幕后之人就将她的家人都抓走了,她这才迫不得已的另找机会对晋王妃下手。
萧越没有回答海棠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好,奴婢说,指使奴婢的是安王殿下身边的一个太监,是他抓着奴婢的错处,让奴婢给晋王妃下药,说那只是一点点泻药,因为晋王妃对安王殿下不敬,所以想要给晋王妃一点教训。
奴婢不肯,那位公公就说要将奴婢的错事报给皇后娘娘知道。
奴婢没办法,就答应了。可奴婢没想到晋王妃是那样好的人,第一次没能下得去手。
来围场之前,那位公公又找到奴婢,还带来了奴婢家人,还有一位好姐妹的贴身之物,警告奴婢,这次再不下手,就要将他们都杀死……
奴婢怕极了,这才……这才……”
海棠说道最后都崩溃了,一想到那些血肉模糊的手指,还有好姐妹带血的肚兜儿……她就怕极了。
“你敢去皇上面前对质吗?”一直未曾发话的顾世安说了迄今为止的第一句话。
海棠全身抖了抖,闭着眼睛道,“只要奴婢的家人和好姐妹没事,奴婢敢的。”
……
霍德看着敖达,忍下心头的暴怒,他等待着敖达的回话,敖达回道,“晋王妃一个妇道人家,不在我的眼里,再说动一个女人有什么意思?
对了,刚才我落马的地方你最好去看看,我怀疑是东离人搞的鬼,否则我好好的在马上坐着,怎么就跌落马下?
你去查探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霍德听了敖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