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朝拜一次,仿佛去了半条命,要歇上很久才能恢复。
到了冬至日这天,顾念心安理得的睡到了自然醒,至于萧越,则是顶着寒风,先吃参加了朝会,晚上又去了宫里参加晚宴。
平平淡淡的一天,如果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礼部进言,称五皇子妃已经去了很久,应该为五皇子继娶王妃,以及,宫里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新生儿诞生了,请皇上开春选秀……
对于五皇子娶妃,永平帝准了,而选秀……永平帝没有任何理由的给驳回了。
言语淡淡的让礼部做该做的事情。
冬至宴后,五皇子去见了永平帝,他跪在地上恳求道,“父皇,儿臣知道三妹做了错事,可她毕竟是儿臣的妹妹,儿臣想去探望她一下。”
永平帝盯着五皇子的后脑勺看了半响,道,“你去吧。”
五皇子感激的叩了三个头,躬身告退。
从宫里出来,五皇子没有停一刻,直接去了皇觉寺,看三公主。
他想过很多和三公主见面的场景,可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的。
五皇子先看到的是一堵三尺高墙,颜色灰黑,看过去压抑感扑面而来。
如果说三公主这里的墙是这样的,那四皇子那里……他不敢想象。
他是不是应该感激皇上没有将他关到这里来,而只是将他幽禁在王府里。
一个四四方方的高墙,没有门,只有一个一寸见方的口子,可以送东西进去。
守在洞口的侍卫见五皇子过来,上前给他行礼,之后,摇了摇墙壁上的一串铃铛。
铃铛的声音清脆作响,五皇子抿紧薄唇。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铁链的声音,之后,就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出现在口子后面。
五皇子见到那张脸时,人顿时骇的后退了一步。
只听里面传来激动的声音,“五哥……”然后一双手伸了出来,“五哥……五哥……救救我……”
三公主见到五皇子,顿时嚎叫起来,手拼命的挥舞着。
“五哥,你是来救我的吗?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不想待在里面,我要疯了,我要死了……”
三公主哭的撕心裂肺,涕泗横流。
她是真的要疯了,不,她已经疯了,她觉得自己被关疯了。
她从进了皇觉寺,就到了这个古怪的院子。
里面有吃有喝,甚至有书看,可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做,烧饭,烧水,劈柴,洗衣服。
做这些也就算了,可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陪她说话。
开始的时候,她不会烧火,不会做饭,只能吃生的,烧火的时候,头发都被撩了一大把。
衣服,根本就洗不干净,可换洗的衣服就那么几套,不洗,就没得换。
这不是人过的日子,她是公主啊,皇家公主,怎么能过这样的日子?
后来,她饿了三天,外面的人,才送了点东西给她吃。
吃完了之后,如果不自己做,就继续饿,等到饿的不行了,外面再送一点东西进来,不让她饿死就行。
五皇子上前握住三公主拼命挥舞的双手,从前细嫩圆润的手,如今只剩一把骨头,再看她瘦骨嶙峋,蜡黄的脸,他的眼眶不禁发酸。
他的妹妹,从前是何等千娇万宠,美艳无双。
此刻,比那皇城根上的乞丐都不如。
乞丐还有自由,可她连自由都没有。
他已经不敢想象母妃知道妹妹的日子后,会是什么样的,他不敢说。
“五哥,五哥……”癫狂过后的三公主冷静下来,她直勾勾的盯着五皇子,双手紧紧的抓五皇子的手。
“五哥,你不是来带我出去的吗?”她的手因为长时间没有修剪指甲,指甲因为用力,深深的嵌入到五皇子的皮肉里。
“你放我出去……”三公主继续说道,仿佛这样说,五皇子就会真的放她出去一样。
她不蠢,如何没有发现五皇子的异样。
五皇子被她抓的疼的直冒汗,但没收回手,他努力刻板着声音说道,“三妹,你做了错事,父皇让你在这里反省,只要你反省了,父皇自然会放你出去的。”
三公主拼命的摇头,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也没做错。她听不进五皇子的话,她只知道,她还要继续在这个地方继续呆下去。
她不能出去,她出去不了了。
这个吃人的地方。
三公主扑过来,想要将头探出那个窗口,声嘶竭力的大叫,“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五哥,求求你,放我出去。
你快去告诉父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不断的重复着,重复着,想要将身子从窗口探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
五皇子声音轻柔道,“三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和父皇说的。”
其实,不用他说,今日他们兄妹见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然会有人禀报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