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黄芪可以说是全才,什么都懂。
门帘轻动,一道紫色身影闪了进来,萧越笑着道,“念念,我回来了,你们,在做什么?”
他本笑吟吟的脸,见到黄芪在里面,立刻冷了下来,只一瞬间,就变成了在外人眼中的那个冷肃的晋王。
顾念闻言,举起手中的镯子,“想在镯子上做点机关。”
说完,她把东西放下,用布包好,放到边上的匣子里,让黄芪下去。
等到人都退了出去,他凑到她身边,脸上的笑容又绽放开来,“做机关?黄芪还不是高手,我那里有一个高手,到时候吩咐他弄一整套给你。”
顾念轻轻‘嗯’了一声,“你不怪我?”
萧越诧异道,“为什么怪你?”
顾念顿了顿,起身替他解下外衫,“你先去梳洗换衫,我让人摆饭。”动作不停,扬声吩咐阿镜让人准备热水。
萧越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你洗过了?”
不待她回答,又飞快地在她耳垂上啄了一记,“不管洗过没有,你都陪我一块洗好不好?净房的浴桶够大,能坐得下我们两人的。”
成婚不过短短十几日,他在她面前显露出来的样子,与在外人面前的截然不同。
什么手段恶毒酷烈,行事随心所欲,什么嗜杀成性,冷酷无情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过。
在她面前,他是真实的,温和的,也是深情的,偶尔撒撒娇,除了那张俊美的无与伦比的面容仍旧如常,更多的时候,他是个爱耍无赖的孩子。
她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我洗过了,你自己洗。”
她将他推去净房,把干净的棉帕和里衣放在浴桶旁的春凳上,“若有事再叫我。”
说完退了出去并关上浴室的门。
不一会,净房里传来水声,萧越的嗓音经过热气蒸腾,变得沙哑慵懒,“念念,我一个人洗有些无趣,不如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顾念不应。
过了会,他又嚷嚷道,“念念,我的手不够长,够不到后背,你进来帮我擦擦背好不好?”
顾念恍若未闻。
过了会,净房里忽然传来‘砰’的声响,萧越发出‘哎呀’一声,“念念,我摔着了,你快进来扶我起来。”
顾念叹气抚额,幸好在回门后只要是两人独处,就把丫鬟婆子给挥退了,否则若是让人见着他这一面,恐怕任他在外面如何的冷肃,也不够人们臆想笑话的。
她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她推门进了净房,就见萧越正趴在木桶上,见顾念进来,径直从木桶中站了起来,伴随着哗啦的水声,水花飞溅,将她的衣衫也弄湿了。
“念念,你的衣裳湿了,快进来泡泡。”
不由分说,他长臂一伸,强劲有力的将顾念连身抱起,生怕她跑了一样,飞快的将她鞋子剥了,连人带衫的抱入浴桶……
顾念想要冬日里长发如果湿透了,弄干不是件容易的事,连声叫唤,“哎……等等……”
可是萧越哪里会听她的,将她抱入浴桶后,就将她浸入水里,三下两下的就将她整个衣衫都弄湿了。
名是搓背,只是到了最后,净房内传来的是缠绵沉缓的低吟。
外头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懒散了十几日的顾念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顾世安如今住在鲤鱼胡同,那里离晋王府有些路程,可是肃王府就不同。
虽然永平帝下了旨意让礼部修缮,但顾念还是将事情揽了过来,时时去看看。
而在内,纪太妃送过来的人她已经晾了这么久,这日,终于捡起来处理了。
她先是叫来府里的总管事娘子常大娘,常大娘来了,顾念也并没有出去,只请她进来,
“大娘坐,我请大娘来,是因着我新来,就有个难事摆在面前。”
“太妃拨了些人过来侍候,黄嬷嬷说了,各房都是自己分配差事,你也知道我刚来,一个人都不认得,不知道怎么分派。”
常大娘刚要说话,被顾念给制止了,她接着说,“我知道府里其他房不是这样的规矩,谁家要真是这样的规矩,早就不知乱成什么样了。”
“太妃不大喜欢我,所以想要看着我的笑话,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我总不能真叫这随远堂乱成一团,对吧?我叫人看笑话也罢了,可王爷总不好叫人看笑话不是?”
顾念扯出了萧越这张虎皮来,本来萧越说帮她处理了,但是顾念不要,开玩笑,一直都要萧越出头,以后她成什么了?
后宅的事情经常杀人不见血,她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开始是我想岔了,后来一想,我不认得她们,但是大娘是总管事,肯定是认得的,大娘是府里的老人了,再没人比大娘清楚了。”
“所以,我就想着这分配差事的事情就交给大娘了,请大娘帮我分派分派,只要憋叫人看我笑话就行了。”
“我虽然是丧妇长女,但好歹外祖母还在,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