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语嫣想伸手扶住她,怔了半响,把手收了回来。
她知道除了方仲文外所有的方家人都是无辜的,可是,她不想再见到和方仲文有关的任何人。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姓周,没有父亲。
方夫人握着周语嫣的手,恳切的道,
“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教好孩子,使我们对不起你,等到他回来你要如何都可以,只是和离,你以后该如何的过啊?
那些流言蜚语能把你杀死啊,我们不能再对不起你了。”
周语嫣摇头,她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的过,她只知道如果再和方仲文有关系,她就觉得恶心,她能把五脏六腑都恶心的吐出来。
就算将来被人指指点点,就算将来孩子要被人耻笑,她也要和离。
“她有郡主的爵位,她有我这个祖母,她还有安远侯府这个娘家,她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护国长公主站在门口肃着脸说道。
她听人说方夫人来找周语嫣,就过来了。
方夫人呐呐的站起来,本来,她来侯府,应该先去拜见长公主的,只是她太想说服周语嫣了。
这时,和护国长公主一道来的安远侯上前,“嫂子,我知道你们也是无辜的,只是,你也要为语嫣考虑一下,她欢欢喜喜的嫁到方家,却被这样的对待。
如果一早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们肯定不会把女儿嫁过去。
这个世间好男儿多得是,不见得就一定要巴着您家的。
所以,看在方,周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就听嫣儿的,和离吧。
你们方家不缺女儿,我们周家也能养得起,以后方仲文就算再发达风光,也和我们没关系。
就算将来我们讨饭,也会离你们方家远远的,离他方仲文远远的。”
相比较起来,安远侯已经是很温和的说法了,这段时间,为了周语嫣的事情,安远侯人都苍老了十岁,两鬓隐隐有白发生。
他很自责当初碍着世交的情谊,没有坚持推掉这门婚事。
方夫人脸色煞白,她知道这事是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半响,她哑着嗓子,抖着声音,问,“那……孩子呢?”
“这是我们周家的孩子,和方家无关!”护国长公主冷淡的道。
周语嫣呆呆的坐在哪里,她曾经有多喜欢方仲文,如今,就有多么的恨他。
恨不得那人就此死在了沙场,只是,到底于心不忍。
从此,周语嫣再没去过方家。
方家并没有同意两人和离,方家的人还是想补偿周语嫣,况且周语嫣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不过,安远侯府,尤其是护国长公主已经表明了态度,如今的风平浪静,不过是等待着将来的爆发。
所有的怨恨没处发泄只能一日日堆积下去,等到方仲文归来,又是如何的一种风暴,无人可知。
不过,安远侯府和方家,算是彻底断了往来,多年的世交,也成了陌路。
本来,封了郡主是欢喜的事情,因为周语嫣的这事,两人都没想到要摆宴席,就这样低调的受了赐封。
*
顾念受了赐封,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刘丹阳,安远侯府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她跟着刘夫人上门拜访,虽然不敢大声的贺喜,不过,真心为自己的好友高兴。
又小心翼翼的安慰了周语嫣一番,有朋友的感觉,其实是真的很好。
四皇子对顾念有意的事情,五皇子肯定是知道了的,他曾见过顾念一面,虽然有美貌,但是也并没有多么的出色,比她要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
四皇子对顾念的心态,如果开始是为了拉拢顾世安,想不顾名分就纳进府,到了后来,慢慢的就变了,犹如孩童想要某个玩具一样,越得不到越发的想要。
五皇子从四皇子口里听说皇上要把顾念说给萧越,对四皇子道,“没想到萧越看上了那姑娘,哥,你就委屈一点,也算不得什么。”
四皇子脸色铁青的看着弟弟,不知道他是安慰自己还是戳自己的心窝窝。
五皇子笑眯眯,慢悠悠的道,“你可记得前朝有一宗奇闻,有位皇帝为太子选妃,本来太子妃已经定下来了,只等着旨意昭告天下了,只是,在下旨意的前一夜,这位名门闺秀却失踪了。”
因为是太子妃,这失踪案闹了好一段时间,什么样的揣测都有。有说这位准太子妃和人私奔了,有说是被采花贼给掳走了,不管是什么,那位准太子妃的家人确实叫起了屈,甚至还要撞登闻鼓。
只因为她的家人说在前一天,有宫里的姑姑前来,封某位嫔妃之名招了那位准太子妃进攻说话。
那位姑姑那家人确实认识,是宫里的,于是就让准太子妃进宫去了。
结果一查,宫里真的有那位姑姑,她的主子确实吓的魂飞魄散,虽然她手下有这样一位奴才,可毕竟奴才都是宫里分派的,也不是她的人,自然也是叫屈。
宫里宫外到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