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乐雪奇道:“谁是血魔?他几时与师父决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师父谈说此事,大师,您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普柘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道:“女施主,你是秋施主的什么人?”
梅乐雪脸色微红:“我是暮远的女朋友。我叫梅乐雪。”
普柘双目露出欢喜之色:“今夜贫僧竟得以见到生平最好的两个故友的后人,实乃快慰平生。”
“大师,您是怎么认识家师与暮远的父亲?能否告诉雪儿。”
“此事说来话长。”
“就算再长的故事,我也要听。大师,您快点说,好吗?”梅乐雪急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就算女施主不问,我也会全盘说出来。”普柘起了这个开头,之后缓缓道:
“贫僧乃是日本一名医僧,平生有两大爱好,一是爱医,二是嗜茶。二十七年前,贫僧结交生平最重要的两位华国朋友,一位是心斋大师,他的医术远甚于我,贫僧自愧不如,与心斋兄在一起,贫僧的医学水平大得进步。第二位就是秋施主的父亲秋天明,天明来自福建,擅长制茶品茶,所制之铁观音茶,清醇甘鲜、音韵明显,清香持久,不逊于当代一流茶师。”
梅乐雪问道:“大师,您是如何认识家师的?”
普柘眼露神往之色:“二十七年前的一个黄昏,贫僧出寺散步,偶见一位衣衲百结的跣足僧人在路边行此银针渡穴之术,仅仅半个时辰,他便治好一名流浪病儿,贫僧自以为熟知中华针炙疗法,可那天高僧施展之银针刺穴之术,其精妙之处,竟是贫僧生平所未见,让贫僧深为佩服,贫僧将高僧请入寺来,问其尊号,高僧自称心斋。贫僧与心斋大师交谈,发现他不单医术高明,而且对贵国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了如指掌,谈笑之间信手粘来,竟是天文地理诗词武功无一不通,无一不晓,让贫僧惊为天人。
八天后的那个温暖午后,贫僧与心斋兄用膳后正在寺内品茶,贫僧的小茶友天明抱着他刚满月的儿子来到浅草寺,想让贫僧给他儿子看病,原来秋夫人生孩子时难产,挣扎了良久都生不出来,迫不得已进行剖宫生产。自出生之后,一直哭闹不休,少有安睡的时候。因他缺乏睡眠,抱到浅草寺时面黄肌瘦,呼吸困难,十分虚弱,眉宇间有颗红痣,比普通小孩的痣要大得多,红得像血。贫僧替孩子把脉,他身体没有半点异常,若说有病,也仅仅是营养不良而已,心里好生奇怪,便询问天明,孩子是否受到惊吓,天明说没有啊,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在父母的怀抱中,不知孩子为何日夜啼哭,他也是纳闷不已。我说,心斋兄医术远甚于我,或可看出端倪。
可怪的是,我与天明谈话之时,心斋兄却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看着孩子,神情凝重之极,缓缓问天明:‘令公子眉宇间这颗红痣是刚出生时就有的吗?’天明那时也面露异色,道:‘小远刚出生的时候没有红痣,玉雪可爱,但出生两个小时之后,眉宇之间忽然有个红点,起先很淡,之后越来越红,越长越大,让人觉得异常诡异,幸好那颗红痣长得像成年人红痣那般大时,就不再变大变红。’心斋兄又问婴儿何时出生?天明说道:‘一个月前,那时浅草寺举行开光仪式。’心斋兄道,施主说说最具体的日期,天明一一说了。心斋兄闻言之后,脸色大变,神情更加严肃,眉头紧皱,沉吟良久都没说话。”
说到这儿,普柘好像感受到当时的气氛,也沉默起来。
梅乐雪喃喃道:“大师,暮远的眉宇间没有红痣呀,你怎么刚才说他有痣呢?还有,家师知道暮远的出生日期后,为什么会脸色大变?”
普柘双眸定定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秋暮远的光洁额头,脸露欣慰之色,没有直接回答梅乐雪的话,只是缓缓道:“在秋暮远出生的前一月,东京市内出现一个神出鬼没无恶不作的杀人魔王,某一夜,他竟将一幢公寓的所有住户计二十三人斩尽杀绝,其中一位还是身怀六甲的孕妇,最可怕的是,每个死者都被他放血而死,杀人现场血流满地,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闻之欲呕,政府为了抓住这个魔头,请来国际最优秀的刑警与本国最出色的特种兵,他们全都对这个武功绝顶的杀人魔王无计可施。
一个月后,警方根据秘密线报,抓住二十出头的男子内山君,当时内山君正在午睡,警方几十名精英荷枪实弹扑入屋内,轻而易举地抓住一脸懵懂的内山君。警方审案时内山君坚决不承认他是杀人魔王,他的母亲妻子儿女也无一相信。其实,别说是内山君的熟人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知道内山君过去人生的警察,也全都觉得太过离奇。
原来内山君父亲早亡,由寡母抚养成人,读书时靠打工完成学业,在校期间品学兼优,出校之后娶妻生子,孝敬母亲,夫妻恩爱,待人和善,正直聪明,压根儿就不像是杀人狂魔,而且内山君根本就不会武功,从他轻而易举被警方拿住就可以看出来,所以在任何方面都看不出他是个杀人魔王,可偏偏他就是。
警察取出内山君的指纹,与杀人狂魔完全一样,原来杀人魔王只是武功高,反侦察能力却差极,每次做案都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