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武功,是可以做得到的。岂知狂风越刮越猛,在严峻的大自然中,他的身体连自控都成了问题,更遑论将把少女甩到崖顶?
两人悬在半山腰,那藤绳像荡秋千般摇来晃去,随时都可以断裂,两人都危险到了极点。
在这种危急时刻,赵逸凡就算武功再高,也无法与愤怒得发狂的大自然对抗,只有松手放脱少女,他才有可能保得了自己性命。但他怎忍心放下少女?她是他今生最爱的女人哪!
“赵大哥,你不用救我了,你自己上去吧!”梅乐雪忽然在下面喊道。
“雪儿,不要多想,抓紧藤绳,等会儿我带你上崖。”赵逸凡清朗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平淡的语气里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赵大哥……”梅乐雪声音哽咽了,她刚才见情况万分危险,本想松手成全赵逸凡,此刻双手又紧紧地抓住藤绳——赵大哥武功盖世,她相信他能救她,再说她不能死,她若死的,重病在床的弟弟怎么办
她想活下去,愤怒的大自然却并不想放过她,狂风如同野马脱缰似地狂吼着,藤绳就算再牢固,焉能与发狂的大风对抗喀嚓一声,藤绳又断了,梅乐雪“啊”的大叫一声,再度朝崖底急坠而下。
赵逸凡纵身跃下,猿臂倏地大张,再度抓住藤绳的断口。
风在狂吼,他无法像平时那样自如操纵自己的身体,大手没有及时抓住断口,好在,在即将与藤绳擦“手”而过时,他右手两根手指倏地夹住藤绳断口。
这一堕之势猛烈异常,他左手随手抓住一块石角,这块石角石质较松散,远远不如刚才那块牢固,但听得喀喇一响,竟又掉了下去,他长身伸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抓住了一块更加凸出的石角。
由于用力过猛,赵逸凡的左手被石角划伤,血流出来,一滴,一滴……
但他仍然紧紧地抓住石角。
若不能抓紧,他与雪儿都必将摔得粉身碎骨。
怒吼的狂风把他们卷到漩涡的中心,它无情地抽打着这亿万年的森林腹地,面对着狂风的叫嚣,森林愤怒了,反击的声音排天倒海。
两人就如同汪洋中的一艘小船,在黑暗的暴风中摇来晃去,随时有被巨浪吞噬的可能性。
蓦地,几滴温热的血滴在少女的手背。
梅乐雪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她没有受伤,那,一定是赵大哥的血了。
梅乐雪朝上面望去,果然看到赵大哥的手被石角刺伤,不停地滴血。
瞬间,她的眼睛湿润了:赵大哥为了她……
眼下狂风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趋向,再这样下去,赵大哥情况危矣。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赵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梅乐雪眼泪流出来:“可我不能让你为我失去性命,我先走一步了,你要保重啊。”
梅乐雪忽然松开了那双抓住藤绳的手。
她知道,赵大哥若不放手的话,两人都必死无疑。
可赵大哥不肯放手,那只有她放手了。
这样或可保得赵大哥一条性命。
赵大哥一再愿为她舍生忘死,她也愿为他好好地活着而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虽然她很想救弟弟的性命,但在这种情况下,她知道是不可能了。
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赵大哥陪葬。
狂风中,梅乐雪的下堕之势奇疾,赵逸凡就算有通天之力,也无法救少女的性命了。
脑间“轰”的一声,赵逸凡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他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雪儿掉下悬崖!
瞬间,所有的感觉都远离他,灵魂也抽离身体,他什么知觉也没有。
他已沦为一具徒有躯壳的空心人。
此刻,怒吼的狂风席卷整个森林,喀喇一响,那块凸出的石角在狂风中根本无法支撑一个大男人的重量,蓦地断裂。
因过度悲痛而意识全无,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伸手抓石角求生。
赵逸凡颀长的身躯瞬间向下急坠。
就这样,在黑色的旋风中,两人的身形愈来愈小……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世上有痴心女,同样也有痴心男!
情到深处,已无惧生死了!
——
“赵大哥,你不是爬上山顶了吗,怎么也来到这个世界呢?”梅乐雪含泪说道。
“雪儿,我没爬到山顶。”赵逸凡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赵大哥,我明白了,当时的风太大,你也掉下来。”梅乐雪恍然大悟似地说。
梅乐雪确实没有料到赵逸凡会因她堕崖,在她心目中赵逸凡一直是个好哥哥,有此心思,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赵逸凡也把她当成好妹妹,认为江南第一名妓月娘才是赵逸凡的意中人,其实这也是不无根据的,她曾亲眼看到赵逸凡和月娘在月光下喝酒,月娘痴痴的眼神,让她这位对情爱一无所知的小丫头,都看出月娘对赵逸凡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