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你别动弹,我去给你削皮,别伤着手,小兔崽子你掺和什么,苹果是给你爸买的,你不许偷吃。”
气管炎的靳上校在电话里狗腿的有点不忍直视,跟陈澄一开口又变成了面瘫,“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殊青要吃苹果了,记得准备仪器。”
撂下这话不等陈澄开口,靳恒“啪”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妻奴成这样,没救了!”
陈澄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又受到了一万点伤害,长吁短叹的走进卧室,李崇还沉沉的睡着。
这家伙睁开眼是恶魔,闭上眼却好看的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这是网友对李崇的评价,陈澄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词,瞬间把自己恶心的够呛,可还是忍不住对着他这张脸看了半天。
想到昨天晚上那家伙落在他身上的吻,陈澄脸上又有些发热,抬手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不烧之后,就悄无声息的穿上衣服往诊所赶去。
房门“咔嚓”一声关上,这时李崇缓缓睁开了眼睛,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幽深的眯了眯灰蓝色的眼睛。
***
陈澄几乎逃似的离开了家,根本不敢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到了诊所,他心绪平静下来才感觉到困顿疲惫。
昨天晚上忙活着照顾李崇那家伙,他睡得实在太晚,这会儿眼看着跟晏殊青两口子预约的时间还早,就趁着一大早几乎没什么病号的时候,钻进了隔壁的诊疗室。
这会儿护士都在前台值班,整个治疗区一个人都没有,陈澄看着诊疗室旁边那张柔软的沙发床,一脑袋栽上去,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他像是又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漫天,他和李崇勾着小手指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时李崇停下脚步,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一切都像记忆中一样美好,可那个长发飘飘的虫虫妹妹,却变成了高大挺拔的李崇,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幽深似海,直直的撞进他的瞳孔,一双精壮的手臂箍住他的脖子,两片炙热又侵略意图十足的唇瓣紧紧噬咬着他的嘴唇。
一切都那么逼真,就连喷洒在鼻尖的炙热呼吸都真实的可怕。
这时一条舌头执拗又强势的撬动着他的唇缝,味蕾摩擦嘴唇的触感和箍在脖子上的可怕力道,让陈澄一下子睁开双眼,接着猛然对上一双灰蓝色的瞳孔,与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
陈澄陡然睁大了眼睛,李崇见他醒了,微微翘嘴角,把他按在沙发床上吻得更加用力。
“唔!”陈澄闷哼一声,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抬手推开他,“……李、李崇!?你怎么在这儿?”
“你在哪儿我当然就在哪儿呗。”
李崇笑了笑,继续低头凑山来索吻,陈澄一偏脑袋,一下子反应过来,“……你偷听我讲电话?”
“怎么能是偷听,你跟我在一个屋,我又不是聋子当然能听见。”
李崇紧紧搂住他,脑袋在陈澄侧脸上蹭了蹭,咬着他的耳朵哑声说,“昨天的事情你没忘吧?我也没忘,咱们俩的事情还没个交代,你一大早就走了,我也只能追到这里来。”
提到昨天浴室里的吻,还有李崇迷迷糊糊说的那些“醉话”,陈澄的脸上有些发红,避开他的眸子说,“什么昨天的事?我不记得了。”
“你又口是心非。”
李崇一手攫住陈澄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我昨天喝多了,但记忆还在,我说过什么话自己记得一清二楚,相信你也没忘,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了,昨天根本不必那样照顾我,你明明对我还有感觉。”
陈澄勉强嗤笑一声,“我是医生,换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照顾,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了?”
“既然你提了昨天那些胡话,也应该知道咱俩已经分开十二年了,人都是会变得,更何况当初咱俩都小,初恋这么当真干什么?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咱俩不过是旧人重逢,再提以前那些小孩子过家家有的游戏就没意思了。”
这话让李崇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陈澄跟昨天细心照顾他的是一个人,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紧紧盯着陈澄说,“你敢说这场游戏你没认真?你不认真刚才为什么回应我,我吻你的时候你分明就有感觉。”
“陈澄,当年是我错了,不该骗你,我懦夫,可就像你说的,咱俩当初谁都不成熟,我不该一走了之逃避问题,一下子耽误这么多年,以前我不能确定你的心,也根本不敢出现让你厌烦,可现在我确定了,你又为什么要逃避?你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还喜欢我!”
李崇从今天出现开始就再也没有喊过陈澄一声哥,他一向是个笑容满面的人,可现在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着。
恍惚间,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已经长到这么大,可喜欢有什么用呢,伤害已经造成了,他们是同类,两个执剑者当初都没能在一起,现在都一把年纪了,各自已经有了独立的生活,又怎么可能再有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