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晏殊青又给逗笑了,肚子又疼又想笑,整个人躺在担架上抽抽,旁边的靳恒紧紧抓着他,“你别紧张,我在这里陪你说话,你要是疼的话就看看我,多看看我就不疼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
晏殊青哭笑不得,“我没紧张……我比你有经验。”
这话刺到了靳恒,让他更紧得攥住晏殊青的手,拧着眉头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实际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你别逞强,一会儿看到蠢儿子我先替你打他一顿。”
晏殊青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又好笑又好气,疼的嘴角都抽抽,“……你还是出去吧,你在这里影响我发挥。”
靳恒一脸不高兴的被哄了出去,手术室关上之后立刻亮起了红灯。
此时皇帝和靳荣公爵也闻讯赶来,而且带了最精良的医疗团队,一起进了手术室,卷卷在睡梦中被吵醒,听说机器人说弟弟要出生了,瞬间来了精神,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来,手里还捧着自己最爱喝的牛奶,说一会儿要送给弟弟。
几个上了年纪的大人和机器人都很镇定的坐在一边等候消息,连一向坐不住的小家伙,都能抱着奶瓶,晃着两条小肉腿安安静静的等待,唯独靳恒一个人,简直像椅子上长刺了一样,坐立难安,一直在原地不停地走来走去。
这才八个月,小兔崽子怎么就要生了呢,会不会跟之前在飞行器里两个人胡搞一通有关?
要是因为他太使劲的关系,小家伙保不住可怎么办……
一想到陈澄那句“冲动一时爽孩子火葬场”,靳恒整张脸青了,一颗心忐忑的上下扑通,踱步的频率越来越高。
卷卷看的头晕眼花,忍不住伸手肉爪献宝似的捧出自己的奶瓶,“唔……恒恒,你要不要喝口奶冷静一下?”
“我爸我很冷静。”靳恒撂下这话,夺过奶瓶灌了一口,小家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牛奶少了半瓶,瞬间心碎了,一会儿见到弟弟只送半瓶奶好像很丢人嘤。
或许是因为皇室最精英的医疗团队参与的关系,手术进行的很快,没一会儿手术灯就灭了,晏殊青被陈澄推了出来,身边还放着一个脸蛋皱皱巴巴的小家伙。
小家伙呜哇呜哇的哭个不停,响亮的嗓门震得整个诊所都能听见,晏殊青艰难的偏过头,看到像块小地瓜干似的儿子,瞬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怎么办,有点丑……”
谁都没想到他从手术室里出来第一句话是这个,一时间都有些忍俊不禁,靳荣公爵哈哈大笑,“丑就对了,新生儿都是这样的,当年靳恒刚生下来的时候比这小家伙还丑,我都不敢看第二眼,辣眼睛。”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孩子身上的时候,靳恒的眼睛却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晏殊青,他随着担架车一直往前走,轻声问他,“疼么?”
晏殊青摇摇头,冲他翘翘嘴角,“不过就是肚子开一刀能有多疼,当初枪林弹雨都挺过来了,再说知道你在外面我早就忘了疼不疼这码事了。”
“少说甜言蜜语。”靳恒瞪他一眼,耳朵却胀红了。
这时卷卷在旁边拽他的衣服,不停地探着脖子往上看,奈何他实在太小跳再高也摸不着床边,“卷卷看不到弟弟……弟弟在哪里,我是卷卷哥哥呀。”
晏殊青把小家伙抱起来递过去,靳恒浑身僵硬的抱住,简直像抱一颗随时要爆炸的地=雷似的,僵在当场完全不敢动弹。
小家伙眼角还沾着泪花,但脸蛋却自动贴到了靳恒脸上,柔嫩绵软的皮肤和小小的身体,让靳恒的脸越来越红,一颗心几乎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卷卷终于看到了弟弟,兴奋地围着两口子打转,这时靳恒低下头,对上晏殊青漆黑带笑的瞳孔,胸口柔软的像是下一秒要化开,这一刻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