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训练官的呵斥拉回了晏殊青的思绪,他陡然回过神来,一抬头对上了端泽冰冷的目光,他收回视线懒洋洋的站在那里,似乎刚才也在走神。
“还有你舒宴,就算是他们先动的手,你就真跟他们打!?你们两个新人刚报道就捅出这么大篓子,舒宴你告诉我你想怎么解决!”
晏殊青瞥了一眼旁边的端泽,抿着嘴角说,“长官,事情都是由我一个人引起,端泽估计就是没搞清楚情况随便乱入的,您问他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不如我跟您回办公室,仔细把过程解释清楚,到时候您想怎么罚怎么骂都可以,这样成吗?”
这话终于让训练官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结果还没等他开口,旁边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打都打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端泽说完这话就抬手打了个哈欠,完全没了刚才揍人时的精气神,那副随意的样子好像讨论的不是自己的处罚而是今天晚上吃什么。
听完这话晏殊青脑袋就“嗡”一声响,祖宗哎,你这个态度肯定逃不过一顿狠罚了,没见过有人上赶着挨处分的!
果然训练官一看他这拒不合作的态度,当即气的脸都青了,大手一挥,指着基地外面漫天的黄沙戈壁,怒斥道,“现在你们俩就给我滚去外面负重二十公里跑,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吃饭,要是敢卸一粒沙子,或者少跑一厘米,就他=妈给我滚出猎鹰战队!”
说完这话,他扫过在场其他人,“看见战友内斗还不劝架阻拦,你们通通给我回去手写检查!少于一万字,或者胆敢让机器人代工的也给我一起滚!”
撂下这话,他气得火冒三丈,狠狠瞪了所有人一眼甩袖离开。
剩下的人擦了擦脑袋上的汗,都陆陆续续的赶回去写检查了,一时训练场上只剩下晏殊青和端泽两个人。
晏殊青看着坐在旁边往腿上绑沙袋的端泽,心里起起伏伏,他弯腰的样子,真的太像靳恒了,如果不是那头毛躁凌乱的红色头发,从背后看根本就是一个人。
晏殊青下意识的避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刚想跟他说点什么,端泽就一下子站了起来。
两个人突然面对面,晏殊青差点脚下打滑撞在他身上,这时才发现这家伙比自己高将近半个头,健壮挺拔的身体像一座小山一样矗立在跟前,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努力让自己忽略他的身形专注于他的脸,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我叫舒宴,介意认识一下吗,毕竟刚才都一起打过架了。”
端泽瞥了他一眼,盯着那只伸出来的手,凌厉狭长的眼睛半眯了一下,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完全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我得去跑步了,麻烦让让。”
一瞬间所有话全都卡在喉咙里,晏殊青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涌起一阵尴尬羞耻的红晕,慢慢后退了两步,“抱歉……”
端泽的眸子在他墨绿色的瞳孔上停了一下,接着再也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径直与他擦肩而过,走出了训练场。
九月的天气,仍然骄阳似火,炙热的太阳挂在天上,即便只是在外面走一圈就已经热得人汗流浃背,更不用说如今身处在沙漠腹地之中,四周没有任何水源和遮蔽物的情况下,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炉。
滚烫的沙子不断吸收着太阳的热度,将地面上仅有的一点水分也瞬间吸干,灼热的阳光下,接天连日的沙漠之中却有两个人,腿上绑着沙袋,并排向前跑着。
汗水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淌,全身的皮肤像是被烤干一样,皮开肉绽似的疼,汗水滑过干裂的皮肤一阵阵钻心的痛,可还没等低落的汗水蒸发,就直接被灼热的太阳烤干了。
晏殊青整个人累的已经没办法思考,腿上绑得沙袋足有十五公斤重,即便是在普通陆地上跑步,负这么大的重量也会让人很快精疲力尽,更不用说如今他们是在沙漠里跑。脚下的路根本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软绵绵的陷进去,想要拔=出=来就不得不用上全身的力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更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直接一头栽倒在地,只是机械的往前迈着步子。
旁边的端泽看起来也没比他好到哪里,这会儿嘴唇全都晒爆皮了,却始终一言不发。
两个人自从离开训练场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交谈,但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明明有伙伴可以互相扶持,却要装作对方是空气,未免让这趟“沙漠奔袭”变得更加辛苦了些,于是晏殊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忍不住先开了口,“……虽然你不想跟我说话,不过我还是得说,刚才的事情多谢了,你帮了我,结果还害你跟我一起跑步,不好意思。”
端泽瞥了他一眼,难得露出点表情,嗤笑道,“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都累成这样了,还一直说个不停,你省点体力行不行,别到时候连二十公里都跑不下来,还得再让我把你给拽回去。”
这祖宗难得说话,虽然依旧非常不友好,不过倒是让晏殊青莫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