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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阴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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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 痴人(2 / 3)
东西,也不会有任何的波澜,他鬓边多了几缕白霜,如同论剑台上经年不化的积雪。

    冬日将至,他远在长歌门的恋人,披上了嫁衣,嫁给了别人。

    如今,当初夜中伐树,乞来图纸,做琴底,拉琴弦,忙了十年,更像是一个笑话吧。

    “我不悔。”男人脸上带着笑,“至少还有这把琴,做了一个十年的见证。”

    清然,你真真是个痴人。

    “哈。”男人笑了一声,“得了一句夸赞,倒觉得心中愉快多了。”

    他折身缓步而来,用背后的鞘中抽出一把古朴的长剑,在将将完工的琴上刻了两个字。

    松抚?

    “是的,松抚。”清然笑道,“虽然送不出去了,但也还得给他取一个名字吧。”

    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琴身,想抚摸着挚爱光洁的面庞,脸上温润的笑意带了丝丝苦涩,最后,他咳出几口鲜血,喷溅在栗色漆的琴面之上,填满了新刻的沟壑,那“松抚”二字工整,又带着新鲜的血腥味。

    清然最终英年早逝,由他亲手所斫的瑶琴松抚,也与他的佩剑、藏书,一起尘封于他房间的书柜一角。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屋中那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点燃烛火,突如其来的光亮使得百年松木眼前一晃,他听见轻缓的脚步声,再仔细看去,只在那片朦胧烛光中,看见一张白皙而美丽的脸。

    她的眼睫上还覆着纯阳宫的雪,眼睛弯弯的,像是随时都在笑,然而此刻眼中却带着泪。

    她伸手抚摸着着了栗色漆的琴面,与那带着深红色陈旧血迹的“松抚”二字,叹了一声。

    “痴人。”

    这便是属于人的,最难以理解的感情吧。

    她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声音哑在了喉咙里,沉闷而痛苦。

    那双弯弯的眼睛不适合哭,只适合无忧无虑的笑。

    她将瑶琴松抚,从华山纯阳宫,带到了千岛湖长歌门。

    长歌门的雪不如纯阳宫的凛冽,它们更加安静,忽然某一夜,便簌簌而至,积在窗台,积在屋檐,积在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绿幔飘飘,身着绿裙的小姑娘从石板桥上轻灵跃过,石板桥下水花阵阵,那是鱼尾拨开的浪花。

    瑶琴松抚横在窗台前,时常弹奏它的人,已经在病榻之上缠绵数月。

    “他连琴都不会弹,怎么造得好琴。”她笑着说,“少年时的突发奇想,竟然也能持续了十年之久。”

    “我喜欢听他说空旷的太极广场,听他说论剑台上的琴声,听他说皑皑雪原腹地上孤零零的浮桥。那些都是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可惜我身体自小不好,大概这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南方了。”

    “我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踏上华山。”

    “没想到……却是他先我而去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自眼眶滑下。

    “我何曾不想与他一起看那些景色。”

    痴人。

    瑶琴松抚叹道。

    那个冬天过后,这座窗前,便不再能听闻琴音了。

    春季的长歌门黛瓦白墙,院与院之间争相开满了绚烂的杏花,那又是瑶琴松抚所从未见过的景色。

    那两个痴人终究是相聚了吧。

    又过了许多许多年,瑶琴松抚辗转到了一个方学琴的姑娘手上,那姑娘年纪十七八,一双眼睛弯弯的,自带几分笑意,让人看着就觉得开心。

    “松抚。”她抚摸着琴身上刻下的字,笑着朝身后人道,“竟是一把松木琴,若要斫琴,松木可需得古材,也不知这造琴的松木有多大年纪了。”

    “至少百年了吧。”她身后的人笑,又摸了摸她的长发,“送你的,喜欢吗?”

    “喜欢。”女子捧着琴,笑着朝前走,一不留神,撞上了前方的一名男子。

    那男子回过头来,一双眼眸无甚感情,鬓边一缕白发,带着几分沧桑之感。

    “抱歉。”送琴的男子上前来,一手搭在女子肩上,对着那白发男子道。

    白发男子看了一眼抱着琴的女子,未置一词,扭头离开,元宵节的闹市之中人流如织,很快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女子很快忘记了他,抱着琴,又对着身边的男子说话。

    远处燃起了烟花,声声轰隆,元宵节灯影幢幢,无论在哪处,都喧闹至极,容不下一点点孤独的心绪。

    那时,瑶琴松抚是觉得悲伤的。

    很多很多年之后,只有他还记得,这两个人曾经的痴。

    可笑的是,轮回之后,他们仅仅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从一个百年,到另一个百年,一直站在原地的,永远都是他。

    “后来呢?”

    一声稚童的声音响起。

    廊檐外樱花簌簌,如同轻飘飘的雪。

    妖琴师最后一个音奏完,抬起头,身前端坐着两个身着素丽的孩童,留着额发的,是安倍晴明与源冬柿的长女,安倍实子,小一些梳着总角髻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