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想再让我背回去,我爹给你们吃,你们留着就是,别跟我客气。”
蓝千珏端着姜糖水过来递到他手里,淡然地说:“这不行,张阿叔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么重的礼物我们怎能收,作为小辈应当是我们去看望他,待会儿我给你背回去,再当面向张阿叔道个谢。”
张天文不乐意了,他不耐地说:“哎,你们这是嫌弃我吗。”
蓝千珏见他连激将法都用出来了,宝山寨的人一向一根筋,要是再拒绝也不知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于是感谢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说:“好,那我们就收下了,等季尧的身子轻便了,我们再登门拜谢。”
“拜谢就不用了。”张天文又恢复了痞兮兮的脸,说:“带着沈小哥常来玩倒是可以。”
蓝千珏点了点头,说:“行,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去做饭,今夜在我家吃饭。”
“那最好不过了。”张天文爽朗的笑着说:“好久没吃到沈小哥炒的菜了,趁此机会再来蹭顿饭。”
沈季尧闻言笑了起来,说:“张大哥何时想来都可以,我们一定好好招待,对了,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苏烨,是我朋友,苏烨,这是张天文。”
苏烨隔着面纱瞧了张天文一眼,随后淡漠的点了点头,张天文却在沈季尧引荐之后一直死死的盯着苏烨看,那审视的眼神很是令人不自在,直把苏烨看得不自在了,张天文才说:“这青天白日的,苏小弟做什么顶着个帽子,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苏烨自张天文进屋起就注意到他了,他总觉得这人粗俗无礼,现在居然莫名其妙的说到他头上来了,苏烨不免有些憋气,他冷冷道:“与你何干,我爱戴便戴着了,季尧都未曾说什么,你管我。”
张天文皱了皱眉,对这样的斗笠与面纱是又恨又厌,想当年他娘便是被戴着面纱的人传染了麻风病不治身亡,张天文条件反射的就对这样的人心生警惕与不满,于是毫不客气地说:“我是怕你有什么病症,不小心传染给沈小哥,不然你当我愿意说你?”
苏烨眉头越皱越紧,不满道;“你这人,怎么能随便诅咒他人。”
沈季尧适时插话,说:“苏烨没什么病症,多谢张哥的关心,他自有他的难处,张哥多多体谅才是。”
苏烨不说话了,他默默的看着火盆,心中十分郁结,自小不是因为额间的莲花印记被人认出来是个哥儿被人说长道短,就是因为他不分场合的戴着这顶斗笠遭人口舌,奈何他又不能似沈季尧这般坦然的摘下斗笠面对众人,如今被这可恶的人说了,他还无法反驳,实在是令人恼怒得很。
那张天文哦哦的敷衍了两句,自去端着姜糖水喝,谁知等苏烨放松后,他却迅速伸手去挑飞了苏烨头上的斗笠。
“啊!”苏烨被吓了一跳,他短促的叫了声,反射性的抬头看向张天文,下一刻却忙伸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沈季尧蹙眉看向正一脸震惊的张天文并未说话,他起身去帮苏烨捡起斗笠来给苏烨戴上,颇为不悦道:“我敬你一声大哥,你跟苏烨都是我的朋友,我知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这样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张天文堪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难得表现出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这人竟然也是名哥儿,自己却这般过分的掀人家斗笠,张天文支支吾吾片刻,才说:“我只是心中有疑而已,对不住,我给你赔礼。”
苏烨却肩膀一阵抖动,竟是难受的哭了。
沈季尧蹙眉,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安抚道:“他没恶意,你别难过了。”
苏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肩膀默默抽动了会儿,好半响后才说:“季尧,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他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眼瞅着天就要黑了沈季尧哪里放得下心他一人回镇上,他一把拉住苏烨,说:“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这么远的大路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先吃饭,晚些我让千珏送你回去。”
“不了。”苏烨已经平静了下来,他说:“我自己就能回去,不必劳烦蓝大哥,他还得照顾你呢。”
他说完提起桌上的木匣子就要走,沈季尧自然是不想苏烨就这样败兴而归,然而不论他怎么劝都没用,反而还被对方拖着走了几步,一旁的张天文看着苏烨眉峰紧拧,现在知晓了对方是个哥儿,他很是后悔自己方才的行为,此时哪里能让对方就这么回去,他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苏烨的手腕,声音浑厚低沉地说:“是我的不对,我向你认错赔礼,希望你不要介意。”
“别碰我。”苏烨不耐烦的要甩开张天文的手,却被对方死抓着不放,苏烨这人硬脾气,他不耐烦的猛力甩开了张天文的手,谁知这一下却用力过猛,且对方见他挣得厉害也顺势放手的缘故,导致他一个站立不稳,瞬间把站在他身后的沈季尧给压翻在地。
砰的一声响,黑蛋开始狂吠起来。
在灶房淘米的蓝千珏听到狗吠声心中一跳,忙放下瓦罐往屋里走去。
他甫一推门进去,却瞧见沈季尧正捂着肚子一脸苍白的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