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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虾以前曾在电视电影中,看到关于镖局的一些传说,总有一些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他们信义无双,他们仗义行侠,他们总能俘获美人芳心。
但真莫名成了一个镖局中人,方知这行镖之路,大抵也是跟人生没什么多大两样。
快乐和趣事是少的,多的都是漫长到令人乏味的路。
没有马车,白菱和其他男人一样,都是骑在马上,任由热辣的太阳在身上炙烤着,从耳际垂下一滴滴汗。
自建宁城出,已是第二日。时近秋中,阳光中的暑气却仍未退散,就算山中偶有微风袭来,也仍是吹不散。
张大虾也是昨晚才意识到,再过一夜,却正好是中秋之日了。
每逢佳节,倍加思亲。所以他才会唱起那首《橄榄树》,聊以慰藉一下自己的心。然而有意无意问了白菱,方知这个世界却并无中秋这个节日,反倒是过一个多月,才有一个迎冬节,算是盛会。
回想这一世,父母均无音讯,也没甚亲人,端的是孤零零一人。天上月已圆,地上的人,却无可团圆之人。穿越人士的孤独,是自己才会有的么?
不过像这样的事,也不过是在心里想想,随即便任由山里的风吹走,遗落在这行镖之路上了。
一天行程之后,众人终于来到建宁治下的一个镇子,唤作永平镇。唐镖头带着众人来到客栈安顿下来,安排好车马之后,一群人均在房中,正要商量守夜值更的分配问题,张大虾却忽然道:“今晚我没空!”
“没空?你有什么事?”
霍振源本就不是个好脾气,一路舟车劳顿下来,火气一直憋在心里。在建宁城,还因为张大虾等人的迟到,导致白狼帮的设局。这一切,在他眼中,无疑是要归咎于张大虾等人。虽然最后是张大虾解的围,但他心里却一直想梗着一根刺,不发不痛快。
这会儿听到张大虾连守夜都不肯,摆出一副公子哥脾气,顿时就脸色难看了。
“今晚我要出去喝酒。”
张大虾一路堆积的愁绪,其实也未放空。一想到某个时空里,或许前世的父母还在思念着自己,在这月圆之夜竟无人相陪,脸色也冷冰冰的。
“张!大!虾!”
霍振源终于爆发了,咬牙切齿,客栈的一张桌子拍得震天响,骂道:“昨天要不是你们迟到,又怎么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呢,正事不做,你还有心情喝酒?想喝酒你就自己滚回天墉城去,别来这边碍我的眼!”
霍氏镖局其他人同样一脸不齿神色,纷纷附和。
“早就说这种人不靠谱,我还不信,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人家毕竟是公子哥嘛,以前花天酒地,又哪吃得了这苦?”
“要我说,还是趁早回去当你的公子哥吧,来跑什么镖。”
白菱也是一脸不解,看向张大虾。
她素来与镖局打过不少交道,知道无论什么镖局,一旦走镖上路,无不是以镖货为重,半寸不离。对于酒这种东西,镖局中人向来更是能避则避,除非打交道、拜山头之类的酒,不得已会喝一点,基本不会主动碰酒。就算是交际所须,也不过饮三分而已。
“张少当家,此地毕竟不比天墉城,如果你想喝酒,等这趟镖结束了,回到天墉城,我自会……”白菱对张大虾的印象,这两天刚刚改观,因此言语也比较客气,耐心劝导。
张大虾却摆摆手,打断了白菱,轻笑了一下,说道:“这事儿是我张大虾任性,先跟你告个罪,属于特殊情况,我不喝不行。我顺丰镖局还有唐镖头和宋镖师、黄镖师,又不是没人帮衬。你们守你们的夜,我喝我的酒,不会影响你们。”
说着,他又转向唐镖头,说道:“唐镖头,今晚辛苦你们,帮霍前辈和白大小姐多照料一下,不用管我。”
“可是……”唐镖头面露难色。
“我又不是不回来睡觉了,放心吧。还有宋镖师、黄镖师,辛苦你们了。”
张大虾说着,也不理会其他人,自出了房门,自往客栈外而去。
“无耻小儿!”背后传来霍振源的一句骂声。
张大虾出得门去,往天空看去,夕阳残照中,万里无云。
“今晚的月亮,应该会很圆吧?”张大虾喃喃自语。
……
“小二,再给我来一坛酒!”
入夜之后,永平镇上,某个门口挂着“千里香”招子的酒馆中,大红灯笼亮起,仍在迎接着来往的客人。
张大虾坐在二楼的一个单间中,脸色在灯笼的光下,越发显得红通通。在他的前面,放着几碟小菜,一个碗,一双筷子。还有一个空了的坛子,躺在地上。
一坛子酒喝完了,张大虾仍不满足,冲着一楼大声喊着,还要一坛酒。
酒还未上,张大虾却早已泪流满面,一个大男人,趴在桌上,轻声啜泣。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大虾抬起朦胧的眼,却看见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自己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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