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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城,建安街。
黑虎帮的老大段小楼像个土皇帝一样,领着几个手下,巡视着整条街。
作为一个有追求、负责任的老大,他向来是早早起床,来到街上老阿伯的早点摊子,喝一碗豆腐脑,吃两根油条,惬意地等着手下们前来集合,跟着自己耀武扬威。
早点钱肯定是要给的,并且一文钱不能少,毕竟阿伯也很辛苦嘛。阿伯不挣钱,还怎么给自己交保护费?
吃饱喝足,段小楼带着五六个手下,心满意足离开,往前几步,又来到茶楼,在二楼雅座泡上几壶茶,惬意地看着街上人慢慢多起来,他的心中也慢慢快乐起来。
人越多,生意越好,他这个收保护费的,心里就越高兴。
街上卖鲜货的、算命的、修脚的,还有在青楼睡了一夜刚走出来的客商,各式人等,俱是人间百态。
泡上几壶茶,段小楼看这些能看一个早上,直到中午。
手下们这时候都得乖乖跟在段小楼身边,喝茶喝到泪流满面,却又不敢怒也不敢言。直到午时,段小楼宣布可以去吃饭了,手下们才热泪盈眶地跟着老大来到餐馆,吃上一顿饭。
今天中午,饭时一到,段小楼就带着手下,来到街东的一家餐厅,点了两条清蒸玉龙鱼、一盘猪耳朵、一盘牛腰子、两份醋白菜。
老大没动筷,手下自然不敢先动。段小楼虽相貌粗横,长着一脸大胡子,但却十分讲究,先用清水漱了漱口,然后拿起筷子,优雅地夹起一块鱼肉,慢慢往嘴里送去。
手下们看得心急,恨不得帮老大快点把鱼送进去。
段小楼却不着急,夹着鱼肉,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这才满意地送入口中。
正当此时,旁边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有人大喊道:“白狼帮打过来啦!兄弟们赶紧躲起来啊!”
“咳咳……”段小楼被吓了一跳,刚放到嘴里的鱼肉一呛,瞬间一根未挑净的小鱼刺,竟卡在喉咙,一下子拼命地咳嗽。
“白狼帮!”
“那帮崽子也敢过来,弄死他们!”
“老大,四可忍酥不可忍,打他们!”
段小楼:“咳咳……”
手下一看,老大不知何时,变得脸色涨红,手指着自己的喉咙,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大你怎么了?”
“猪头啊你,老大被鱼刺卡住了,还不赶紧帮忙。”
“快快快,灌醋,灌醋,然后用米饭咽下去!”
手下们手忙脚乱,拿着一壶醋,整壶给段小楼灌下,然后又给段小楼喂了小半碗米饭。
段小楼含着泪,将米饭咽下,然后又咽了一下喉咙,发现没了鱼刺,脸色这才慢慢好转。
“我干啊!白狼帮这群挨千刀的,给我弄死他们!”
他段小楼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即胡子一抖,拍桌怒骂。
“走走走,干死白狼帮!”
段小楼饭都顾不上吃了,带着手下摔门而出。
刚跑到街口,看到不远处几十个人正气势汹汹地冲自己这边过来。
那几十个人有人眼尖,大喊一句:“那不是段小楼吗,弄死他!”
“冲啊!取黑虎帮狗命!”几十个人疯狗一样,挥舞着刀子扑过来。
段小楼撒腿就跑。
“腿脚快的兄弟,赶紧回堂口,通知兄弟们准备武器。今天不弄死白狼帮这群家伙,我就不叫段小楼!”一边跑,段小楼一边怒吼。
一时间,建宁城的安顺街和建安街乱成了一锅粥,一堆人追着另外一堆人怼,另外一堆人拿了武器,反过来追着另外一堆人怼。
随后,不明真相的其他街道,忽而也被牵连进来,莫名其妙地加入了战团。
据说,这一天,建宁城的诸多帮派势力,没有任何预兆地,忽然完成了一次洗牌过程。
而作为始作俑者,某蒙面男子,这会儿早已扯了脸上的布,化身一个无知的小白兔,骑着马,慢悠悠往城外走去。
张大虾顺着路,往前走去,不多时,看到一人骑马迎了上来。
“宋镖师,你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还以为你会有危险。”
两个人看到对方,心底不约而同,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全都出城了?”
“安置妥了,就在前面不远。”
“好,我们也赶紧走吧。”
两人拍马就走,将陷入混乱的建宁城,甩在了身后。
见到霍氏镖局众人和白菱之后,整个队伍终于汇合完毕,护着车队继续赶路。霍振源虽黑着脸不跟张大虾搭话,但白菱倒是流露出几分关切,此中琐碎,略去不提。
一行人自建宁城出,往青州而去。骡车的速度并不快,在好的道路上,一天也走不到百里,遇上难行的小路,更是缓慢。
入夜之前,众人仍未到达村镇地区,倒是找到一处破旧的庙,也不知道荒了多久,长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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