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靠近。
“你!”王东想起了昨晚的那一拳,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听到张大虾的话,他不由怯了几分,往后退了两步。他转而看向独眼老头,有点慌张地说道:“杀虎叔,你可听见了,这个外来人说要灭口!你也是村里的人,你不能向着外人啊!”
原来这个老头叫杀虎?
王杀虎?
却见老头的独眼微微闪光,看着王东满是不屑,道:“你可一点都不像你爹的种。”
王东的眼神忽然怒了,死死盯着老头,大喊道:“你给我闭嘴,别提我爹!”
“那你就别给你爹丢人。”老头并不怕他,冷冷答道。
“你凭什么说我爹?你了解我爹吗?”王东暴怒的身体有些颤抖,宛如山里愤怒的小兽,对着王杀虎呲着他的獠牙,“你别以为你是个老头子,就有资格教训我!”
“至少比你了解。”王杀虎眼神微冷。
“那我爹死的时候,你在哪?”
王杀虎忽然沉默了。
他转向张大虾四人,拱手道:“这两个孩子不懂事,冒犯了。”
孩子?
张大虾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至少十五六岁了,比自己也不过小三四岁的模样。
好吧,对王杀虎来说,这俩确实是孩子,没毛病。
张大虾说什么杀人灭口,自然也是吓唬一下这王东。昨晚那一刀,足见这个王东,并不是什么善茬。
对于这样的人,救他命可以,但没什么好客气的。
“老人家开口,自无不从。”
此时能够和平解决,张大虾自然也乐于接受。
毕竟,四人还有一天的行程要赶,务必在今晚之前,到达建宁城。否则,就耽误计划了。
张大虾正欲招呼镖局众人离开这里,忽地脸色一变,看向宋镖师。
宋镖师也是眉毛一挑,望向外面。
“你也听到了吧?”张大虾问。
宋镖师默然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怎么了?”
其他人不明所以,看见二人脸色忽然严肃非常,也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
宋镖师冲到院子旁边的窗户,往外看去。
众人也纷纷跟上。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是山贼。”宋镖师道。
“昨天那群?”张大虾问。
“是。你看马的耳朵。”宋镖师答道。
“明白了……马的左耳都没了,昨天那两匹也是。”张大虾沉默了下,答道。
其他人目力较差,没有看清马的耳朵,但一群人气势汹汹,往院子这边而来。人群渐渐靠近,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为首的是三匹高头大马,左边的耳朵都没了。上面坐着三个人,都身穿黑衣,带着面具。
三人后面,跟着至少几十个人,全都手拿兵刃。
昨天一场大雨过后,今早的太阳格外亮眼。兵刃在阳光下,闪着慑人的白光。
那几十个人,用刀押着另外几十个人。有大人,有小孩,有妇女,还有老人。
“都是村里的人。”独眼老人王杀虎辨认了出来。
“爹和娘!”王勇也从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王东没有亲人被抓,但他看到了这么多人,脸上的阴沉早已尽去,神色害怕,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在距离院子五六十步左右,为首三匹马停下,后面的人群也全都停了下来。
从人群中,被押出来两个人,都被绑了双手。
其中一个,一脸害怕神色,被推得踉踉跄跄。
另外一个,却是个女子,衣衫已被扯破一些。她一脸绝望,看向院子这边。
正是张大田和王文玉夫妇!
“是他们干的!都是他们干的!一共四个人,全躲在里面!”
张大田充满害怕的脸上,见到院子后,却又绝处逢生一样,指着张大虾几人所在的院子,状若疯狂,喊道。
然后,他又马上跪在那三匹马面前,拼命求饶道:“真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杀的啊,好汉放过我……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在那儿又喊又哭。
王文玉站在他旁边,冷眼看着自己的丈夫,沉默不语。她虽然已一脸憔悴,但却站得挺直,宛如一朵烈烈风中的花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