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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大虾却在这庄子的左手边,看到一处小房子,抬眼望去,却是一间小庙一样的建筑。
上面写着“桃花庵”。
那桃花庵门口放着一个大号香炉,粗大的香枝燃着,升起缕缕的烟。
张大虾情不自禁开口吟诵道:“桃花庄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这是唐伯虎那首十分有名的的《桃花庵歌》,张大虾将首句的“桃花坞”改成了“桃花庄”。
这时,大门忽地打开,一人从里走出,开口就赞叹:“何方雅客到访,有失远迎,望勿见怪。”
这是一个年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面白有须,资质风流,仪容俊美,一身华丽锦袍。他带着热情的笑容,看向张大虾,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方才吟的这首,是什么诗,读来颇得人生真趣。”
“小子糊口乱言,见笑大方之家。天墉城顺丰镖局张大虾,拜见桃花庄主。”张大虾见这中年人仪表堂堂,想必是这庄子主人,连忙拱手行礼。
却见唐镖头上前一步,肃然拱手,道:“少庄主,顺丰镖局向沈庄主问好。”
原来是沈言清的儿子。
张大虾闹了个乌龙,连忙道歉:“小子初次拜访,认不得少庄主,万勿见怪。”
“哈哈!无妨,不知者不罪。”少庄主爽朗一笑,浑不在意,看向唐镖头,想了下,恍然大悟,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唐镖头,可有些时日未见了。来者皆是客,诸位请进。”
“多谢少庄主。”
桃花庄的这位少庄主,名叫沈三明,颇有家长之风。他热心地带领众人进入桃花庄,安排马匹饮水吃草,同时问起了张大虾方才那首诗。
张大虾又不是什么文人大家,自然不可能说那首诗是自己写的,只推说是某个朋友所写。
“你这位朋友,能写出这样的诗,必是潇洒风流之士。怎么,他也建了一座桃花庄和桃花庵?”沈三明显得有些好奇。
张大虾一阵蛋疼。
要不怎么说没事最好别装逼呢,这下装出事了。不过既然撒了个谎,只能继续往下圆去。
“是啊,我那朋友,穷困潦倒,偏生非常有才,又好色好酒,整天在女人堆里混。”张大虾继续扯淡。
神三明闻言,不禁面露神往之色,微微叹气道:“倒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让人羡慕。”
张大虾不敢再回答了。
自己的这位“朋友”唐伯虎,要说神仙一般,倒是真的。但一生凄凉,晚景惨淡,实在没什么好羡慕的。
不过这种事自然无法开口,张大虾只好哈哈两声,尴尬掩饰。
倒是沈三明,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趣,说道:“家母崇佛,旁边那座桃花庵,实际上一般都只有家母和琼妹妹在那里,念佛吃斋。旁人一般都很少过去,有时候我过去,她还将我赶出来。”
张大虾跟在沈三明身后,听着他在那边缓声介绍,不由心生怪异之感。
一般说来,人与人之间,都比较忌讳交浅言深。但这位沈少庄主,这样尊贵的身份,却对着张大虾这样第一次见面的人,介绍得如此详细,着实让人奇怪。
但张大虾当然也不可能打断沈三明,而是老老实实听着,跟在后面。
沈三明带着众人,穿过一个院落,又进入另外一个院落。张大虾不由感叹这庄子真大,都不知是几进院落,跟顺丰镖局一比,云泥之别。
与第一个院落不同,进了第二个院落,却见正中一口宽大池塘,种满了荷花。假山绿树,各有风致。走廊拱桥,往来相接,气象非凡。
但让张大虾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庄子,走了半天,怎么不见一个仆人?
现在回想起来,方才给众人开门的,并非普通仆人,却是少庄主沈三明。
这么巧的?
行镖在外,再多两个心眼儿都不是坏事。
想到此,张大虾不由看向唐镖头和宋镖师,却见二人脸色如常,对此似乎觉得理所应当。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不多时,众人又走到一个院落中,刚一进门,却见一个美貌妇人迎了上来。
那妇人姿容艳丽,一双媚眼自带无限风姿。头发梳成高贵的惊鹄髻,横插一致碧玉钗,一身紫色罗裙,遮不住绰约身材。
这是一个让人第一眼就忍不住惊艳的女人。
沈三明见了她,躬身道:“二娘。”
那二娘比沈三明还年轻,眼波流转之间,暗含秋水,看了沈三明一眼,又转向张大虾几人,咯咯笑道:“三明,这几位又是哪的客人?”
“是镖局的朋友,路过此地,拜访父亲。”沈三明说道。
“既如此,赶紧进去吧,老爷在里面呢。”那二娘抬手一指,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带着绰约风姿。
终于要见到沈言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