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菱没头没脑说完一句,又转过头,自往门外去了。
“莫名其妙不是?”
张大虾嘟哝一声,跟在了后面。
……
霍氏镖局位于天墉城东,门面与顺丰镖局差不多,只不过人家看起来就比顺丰镖局热闹多了。
一走进去,院子两边,都放着兵器架子,上面放了十八般武器,贼亮贼亮的。
对于白菱的来访,霍氏镖局的当家霍振源,自然是十分热情,来到院中迎接。
几人落座后,霍振源一看,张大虾也跟着坐了下来,就坐在白菱身边。
霍振源愣了一下,他本还以为这是白菱的跟班。这会儿一看,显然不是,连忙出口询问。
“顺丰镖局张大虾,拜见霍前辈。”张大虾拱手道。
霍振源不由一阵尴尬,然后脸上明显写着不大高兴,问白菱道:“白侄女儿,你这是什么个意思?”
“霍叔叔可别生气,先听我解释。”白菱对霍振源,对张大虾可完全是两个态度,挂着笑容,说道,“这次这趟镖,总共有五千两银子,还有一批绸缎,价值不菲。”
“不菲又怎样?难道侄女儿还怀疑我们镖局的实力?”霍振源一脸大胡子,长相粗犷,声音洪亮,语气甚是不满,道,“比这更大的镖,难道我霍氏镖局没有接过?”
“霍叔叔息怒,我并非这个意思。你也知道,从天墉城到青州城,有两条道,水路快,陆路慢。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走水路,顺玉龙江,再转洛河,直达青州城,没错吧?”白菱说道。
“废话!有水路走,难道还走陆路不成?”霍振源牛眼一瞪。
“是。如果是以前,我也会走水路,但也不可能给出镖货的一成,当做镖利最多不过八分。但我听从洛城回来的人说,洛城附近连月大雨,至今未停。洛河水势惊人,直至决堤,沿岸的城镇村庄也都遭了秧。洛河这一路,决计是走不通了。”白菱解释道。
“有这等事?”霍振源惊讶道,“我怎么不知?”
“我白氏常年做青瓷生意,这次又有一批货要往来,对青州这一路的消息,自然问得多些。霍叔叔不清楚,也是常事。”白菱说道。
“那怎么办?”霍振源顿时没了主意。
“这次我们可以分为两段路,第一段路,仍走水路,沿玉龙江先到建宁城。再取道建宁,走官道,一路往青州而去……”
霍振源想了想,道:“可是,侄女儿,马不能上船啊?难道到了建宁,再重新找马?”
“霍叔叔果然思虑周到。”白菱先称赞了一句,然后才说道:“所以我才需要两个镖局。一个镖局,负责走水路照顾镖货,另外一个镖局,从陆路走,一人双马,很快就能到达建宁。按照我的估计,从水路这边走,两天就能到达建宁;陆路骑马的人,可能会慢点,大约三天左右。但就算是这样,也能大大节省时间。如果全部都走官道,包括复杂的路况,以及拜山头,这段路至少需要花费六至八天左右。”
“话是这样说……”霍振源想了想,犹豫道,“这样分成两部分人,一旦水路或者陆路出问题,另一方就完全接应不上了。”
“是的。”白菱并没有避讳其中的风险,并不在意,直言道,“想省时间,又想安安稳稳,又怎么可能?如果真出现这样的情况,在建宁城等待那一方,吃住问题,我会负责。”
张大侠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一脸自信,侃侃而谈的白菱,张大虾终于知道,白天景为何要将这白家生意,交给白菱来做了。
要他是白天景,他也这么干。
最后,白菱总结道:“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陆路不同于水路,穿山过镇,贼人不少。尤其是建宁到青州这条路,无论是霍叔叔,还是我,其实都算不上太熟悉,如果有个相对熟悉些的人,岂不是更安全些?”
霍振源瞟了一下张大虾,问白菱:“谁比较熟?他?”
“不是,是唐友民,唐镖头。”白菱摇摇头,道。
“是他啊……”霍振源愣了下,道,“你要说唐友民,确实对青州道非常熟,但唐镖头不是天兴镖局的人吗,跟他什么关系?”
“这个就需要问张少当家了。”白菱脸上绽出了笑,看着张大虾,道。
“我顺丰镖局重新开业,非常缺人,正好唐镖头在天兴那边呆得不开心,就过来了,没什么好说的。”张大虾尴尬笑笑。
“哼!”
霍振源哼了一声,眼神微有不屑。
他看到张大虾的表情,心中已然认定,无非是张大虾用了什么威逼或者利诱的手段,在同行里面挖墙角。
如此一想,本来就看这个年轻人不起的他,心中更多了一些不齿。
但张大虾却不想多解释,含笑拱手道:“既如此,希望这次三方合作愉快,一路平安。”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霍振源不理会张大虾的好脾气,冷声说了一句,却也没再反对张大虾所说的“三方合作”。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