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就喜欢收你的钱,不高兴?”曲老头吹胡子瞪眼。
“高兴,高兴。”白家骏连忙一脸开心笑容。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曲老头瞪了白家骏一眼,没好气骂道,“这姑娘我觉着不错,但你要存的是坏心思,我劝你还是少祸害人家,给自己积点德。你什么德性,自己不清楚吗?”
“老爷子说到哪去了,不能,不能。”白家骏被曲老头教训得毫无脾气。
曲老头斜睨了白家骏一眼,看得白家骏心里发虚。但曲老头并未再说什么,撇下白家骏,健步如飞走了。
白家骏这才转过身去,走没两步,脚步一滞,望着前方,磕磕巴巴道:“明……月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多谢白公子大恩大德,百两诊费,来日明月定当还清。”明月的眼神,就像她的琵琶曲一样清澈动人,冲白家骏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一丝怅然,莫名涌上白家骏心头。
……
入夜。
顺丰镖局。
镖局虽然早已落魄,但毕竟壳子还在,正房有两间,东、西厢房各有三间,因此安置明氏兄妹并无任何问题。
虽然简陋了些,但这兄妹二人并非娇贵人家,并无任何挑剔。加上白家骏热心地买了新被褥、新桌椅,生活所用,一应俱全。
尤其是明月的房间,还特别置办了纱帐、铜镜、梳妆台、熏香。
这些所费钱财,白家骏绝口不提,自行承担了去。
张大虾对于白家骏的那点小心思,自无不晓,看见白家骏时不时招呼人往镖局里搬东西,乐得合不拢嘴,也不戳破他那点心思。
毕竟,白家骏真要有心祸祸人小姑娘,且不说小姑娘答不答应,这不还有个明三峰在那边,张大虾根本不担心。
白家骏厚着脸皮,在顺丰镖局吃过晚膳之后,便向众人告别,就回自家去了。
不过看那恋恋不舍的样子,张大虾估摸着以后这厮还得天天往这边来。
感情之事,冷暖自知,张大虾也不多置喙。
他吃罢晚膳,点了一盏油灯,自拿了执笔,在房中写点东西。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wifi,没有熟悉的人群,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分散精力,才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张大虾所写的,是自己对镖局未来的规划。
其实镖局的实质,与前世的快递、保险公司等,多少有些相似之处。但自己毕竟只是个快递员,而非什么大牛,对于一些高屋建瓴的东西不甚懂,只是模模糊糊有些概念。
但如果把镖局看成一个公司,一个团队,有些东西就清晰了许多。
比如团队的纲领建设、团队的薪酬制度、团队的业务方向、团队的分工合作等等,其实零零散散下来,可以考虑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张大虾想到什么,就随便写什么,但一往下写,却忽觉头绪杂乱,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恨不得将手中的笔折断、将眼前的纸张撕碎。
张大虾不明白这份的烦躁从何而来,只好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去想那些美好的东西。
比如女人。
一想到女人,张大虾脑中想的,却不是前世曾经遇到过的某个人,却蹦出另外一个面孔。
那张美丽的面孔一蹦出来,张大虾吓了一跳。
怎么会是她呢?
难道自己竟是这样喜新厌旧的人?
但不等张大虾多想,外面房门忽然被敲响。
“哑伯?”张大虾问。
房门又敲了三下。
这下没错了,这是哑伯的习惯。
张大虾打开门,看见哑伯举着一盏灯火,站在门前。
另有一人,站在哑伯旁边。借着灯光看去,是一个面容有些沧桑的中年汉子。
“贸然来访,打扰了。”那汉子先抱拳行礼,然后又道,“我姓唐,是天兴镖局的镖头。”
张大虾瞬间精神一振。
“走,客堂说话。哑伯,烧水看茶!”
哑伯自去忙碌,张大虾引着唐镖头,来到客堂。
二人就着油灯的微光,相对而坐。
“唐镖头深夜来访,必然有事,不妨直说。”张大虾心中有了计较,开口便问。
“顺丰镖局可还缺人?”
“当然!”
“缺什么人?”
“镖头、镖师,都缺。现在镖局仅有镖师一人,其他没了。”
唐镖头沉默了一下,接着问:“如果连我一起,一共三人,一起投奔顺丰镖局,怎么安排?”
“职位暂时照旧,待遇会比原来更低。”
“暂时?”唐镖头挑中了其中一个词,问。
“镖局现在无人,即便当领导也手下无人。如果镖局发展顺利,招收新人,你们自然晋升。待遇方面,镖局现在资金较缺,所以我考虑用镖局干股和分红,作为奖励。”